第3章

小的裂纹，不知道什么时候裂的。
林薇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婆婆最后一次来家里闹的场景。
那是上个月的事，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陈远还在犹豫，婆婆直接杀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手里提着一袋子菜，像是来串门的大妈，脸上挂着那种让人说不出拒绝的笑。
“薇薇啊，妈知道你跟远远闹别扭了，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妈做了你们爱吃的菜，咱们好好吃顿饭，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林薇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妈，你不用忙了，我和陈远已经决定了。”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小眼睛眯了眯，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决定了？决定什么了？”
“离婚。”
这两个字一出口，空气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婆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愤怒，那种转变快得像是川剧的变脸，只在一瞬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菜袋子啪地摔在地上，西红柿骨碌碌地滚了一地，“我辛辛苦苦把远远养大，他就是我的命！你现在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没有要抢走他，”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只是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什么样的日子？我给你们做饭、打扫、操持家务，我一把年纪了还要伺候你们，你还不满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过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婆婆冷笑一声，那双眼睛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是谁？嫁了人就是这个家的人，这辈子都是！你想过自己的生活，你当初结什么婚？”
林薇没有说话，她看着地上的西红柿，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喜欢吃西红柿，妈妈总会把最大的那个留给她，洗干净了，咬一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远远！”婆婆忽然朝屋里喊了一声，“你给我出来！”
陈远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看了看**，又看了看林薇，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说句话！”婆婆推了他一把，“你是死人吗？你老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