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
我拉开手边的零钱盒，数出九张十块钱纸币，递过去。
“找你的零钱，拿好。”
女人愣住了。
那只惨白眼球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九十块钱真钞，大脑宕机了。
“你……”她张张嘴，声音干涩，“你给我找钱？”
“废话，你投了一百，票价十块，不找你九十找多少？”我钱塞进她手里，“拿着，后面找个位置坐好，别挡在过道上。”
女人捏着那九十块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车厢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她抬起头，长发向后飞舞，露出一张高度腐烂的脸。
黑色血液从她眼眶里流出来，滴在红色裙子上。
“你不怕我？”她凑近我，脸几乎贴在挡风玻璃上，声音尖锐刺耳。
我看着她。
我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怕啊。”我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她腐烂的脸上，“但我更怕穷。”
女人呆住了。
我指指投币箱上的路线图：“顺便说一句，你刚才投的是起步价。这趟车的终点站是黄泉路，按里程收费，你坐过站了。”
我敲敲投币箱铁皮：“补票，五十。”
女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被我的无耻激怒了。
她伸出双手，十指长出尖锐黑甲，直奔我的脖子掐过来。
“找死！”
我连眼皮都没抬，反手按下驾驶座旁边的车门控制键。
“砰！”
车门瞬间关闭，死死锁住。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她的手腕呈现出诡异扭曲。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殴打公交司机，罚款五百。”我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静，“加上补票的五十，承惠五百五。现金还是扫码？”
女人拼命挣扎，发现我的手铁钳似的，根本无法挣脱。
她眼中的凶狠变成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她，松开手，指指后面的座位。
“去后面坐好，钱准备好。到了终点站，要是拿不出五百五，我把你卖给城隍庙当苦力。”
女人捂着断裂的手腕，连滚带爬逃到车厢最后一排，缩在角落里发抖。
我重新挂挡，踩下油门。
公交车继续在浓雾中穿行。
我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异样注视感。
来自车厢更深处。
我抬起头，目光扫向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