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座上方的车内后视镜。
公司守则第三条：行驶途中，不能看车内后视镜。
我看了。
后视镜里，原本空荡荡的车厢，不知何时坐满了人。
他们全都穿着寿衣，脸色铁青，齐刷刷盯着我的后脑勺。
坐在最前排的一个老头，咧开嘴，冲我露出诡异笑容。
“司机师傅，”老头幽幽开口，“我们都没买票，你打算怎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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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话音刚落，车厢里的温度又降了十几度。
车窗玻璃上迅速结出一层白霜，呼吸变成了白雾。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一张张惨白脸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发财了。
一车三十个座位，全坐满了。
“按公司规定，逃票罚款十倍。”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计价器上按了几下，“终点站票价五十，十倍就是五百。三十个人，承惠一万五。”
老头愣了一下，发出一阵刺耳怪笑。
他的脖子面条似的拉长，脑袋越过驾驶座护栏，直接凑到我脸旁。
一股浓烈尸臭味扑面而来。
“要钱没有，要命……”
“啪！”
没等他说完，我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那张青紫色的脸上。
老头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三圈半，脸朝后停下来。
车厢里没声了。
“没钱坐啥公交车？”我甩甩手腕，有点硌手。
老头被打懵了，好半天才脑袋转回来。
他眼珠子瞪的凸出眼眶，张开长满黑牙的嘴，发出一声凄厉嚎叫。
这声嚎叫是一个信号。
车厢里所有的乘客站起来。
惨白灯光疯狂闪烁，车厢剧烈摇晃。
无数双惨白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向我的脖子胳膊跟方向盘。
“找死！”
我踩下刹车。
轮胎在湿滑路面上摩擦，发出刺耳尖啸。
巨大惯性让车厢里的诡异们摔成一团。
我顺手按下车门锁死键，弯下腰，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号活动扳手。
扳手通体漆黑，上面沾着一层暗红色包浆。
这是我上岗第一天，在二手市场花二十块钱淘来的。
我拎着扳手，推开驾驶座护栏小门，走进车厢。
离我最近的是一个穿寿衣的中年男人，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朝我扑过来。
我抡起扳手，照着他的天灵盖来了一下。
“砰！”
一声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