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倍。
我的营销策略简单粗暴：氛围感拉满，摆盘精美绝伦，菜单用法语写，每道菜配一个凄美的创作故事。
比如今天被沈砚洲拆穿的那道“深海鳕鱼配白松露酱汁”，菜单上写的是：“主厨在挪威的极光下偶遇当地渔夫，被邀请品尝刚从北冰洋捕捞的深海鳕鱼，灵感迸发，耗时三年复刻出记忆中的味道。”
实际上就是超市龙利鱼柳。
我知道这不道德，但在这个行业，不这么做就活不下去。房租、人工、食材、营销，哪样不要钱？老老实实用真材实料，定价就只能让人望而却步。
所以我选择了这条路。
三年了，生意一直不错。
直到沈砚洲来了。
直播结束后，我的点评软件评分从4.8暴跌到3.2。
订位取消了一多半。
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对着那盘被沈砚洲叉子戳得面目全非的龙利鱼，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姜主厨，介意拼个桌吗？”
我抬头。
沈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你还没走？”
“走了。”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又回来了。”
“回来干嘛？”
“请你吃饭。”
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超市买的龙利鱼柳、一袋蘑菇精、一盒浓汤宝和一把挂面。
“既然你店里的食材都是超市货，那我直接买超市货来给你做一顿。”他系上围裙，走进开放式厨房，“让你看看，真正的厨师，用最便宜的食材，能做出什么水平。”
我愣在原地，看他熟练地起锅烧水、片鱼、调酱汁。
十五分钟后，两碗龙利鱼汤面端上了桌。
汤色奶白，鱼肉嫩滑，面条筋道，最上面撒了一把葱花和几滴香油。
卖相普通，但香气霸道得让人没法忽视。
“尝尝。”他把筷子递给我。
我犹豫了两秒，接过来，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然后我的表情就失控了。
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呢？就是你知道它用的都是最便宜的食材，但那个鲜味浓郁得不像话，面条吸饱了汤汁，每一口都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吧？”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我对面，吃得比谁都香。
“你用了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