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忍不住问。
“你猜。”
“鸡架熬的汤底？”
“浓汤宝。”
“……不可能。”
“浓汤宝加牛奶，比例三比一，煮的时候放几片姜和一小把虾皮，虾皮是鲜味的关键。”他笑了，“你蓝带毕业的，这些东西应该比我懂。”
我沉默了。
我当然懂。
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么便宜的方法，做出这么好吃的面。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做高端餐饮，食材越贵越好，摆盘越复杂越好，故事讲得越动人越好。
我从没想过，一碗成本不到五块钱的面，可以好吃到让人想哭。
“姜主厨。”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我来不是为了砸你的店。”
“那你来干嘛？”
“来告诉你一件事。”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餐厅暖**的灯光，“真正的本事，不需要用谎言来包装。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何必把自己活成一个骗子？”
那天晚上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汤都没剩。
03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下架所有“讲故事”的菜。
重新做菜单，每道菜如实标注食材来源和价格。
龙利鱼就是龙利鱼，不叫“北冰洋深海鳕鱼”。
蘑菇酱就是蘑菇酱，不叫“白松露酱汁”。
价格降了三分之二。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姜晚你****了吧？学沈砚洲搞什么真实？他那是有粉丝基础，你学他，死得更快！”
“你知道我们现在的翻台率吗？降了六成！”
“再这样下去，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
我都知道。
但我还是想试试。
试试不用谎言，能不能活下去。
第一个月，营收跌了百分之七十。
第二个月，开始有客人因为“听说这家店食材真实”而来。
第三个月，一个美食博主发了一条探店视频，标题是：《那家被沈砚洲喷到改过自新的店，现在怎么样了？》
视频播放量三百万。
评论区很热闹：
“去吃了，确实是真材实料，价格也良心”
“老板是个实在人，支持一下”
“味道不错，比那些虚头巴脑的网红店强多了”
生意慢慢回暖了。
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火爆，但每一桌客人吃完都会说一句“好吃”，而不是“拍照好看”。
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