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踏实的感觉，比赚钱更让人心安。
04
我以为沈砚洲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喷完就走，从此再无交集。
直到一个月后，我在新开的美食城招商会上又见到了他。
他坐在我对面，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懒洋洋的。
我是来申请铺位的。
这家美食城刚开业，位置在市中心，人流量大，我想开一家分店。
评审团有五个人，沈砚洲是其中之一，负责评估餐饮品牌的“网络口碑风险”。
轮到我答辩的时候，他第一个开口。
“姜主厨，你的店在点评软件上评分4.2，最近三个月好评率89%，差评主要集中在‘上菜慢’和‘位置难找’。”他翻着资料，“好评***是‘食材真实’‘价格良心’‘老板亲自下厨’。”
“是的。”
“你的月营收稳定在三十万左右，净利润大概百分之十五，对吧？”
“差不多。”
“那么，”他放下笔，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把店做大？”
我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美食城这个铺位可以给你，租金减免百分之三十，条件是——你不能涨价，不能降低食材标准。”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因为你这个模式，市面上太少了。”他认真地说，“大多数餐饮人都在走你以前的路——用故事包装次品，用环境掩盖味道。你愿意走一条诚实的路，就应该被支持。”
其他四个评委互相看了看，点了头。
“谢谢。”我说。
“不客气。”沈砚洲笑了，那笑容和上次拆台时判若两人，“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我新开了一个美食评测栏目，叫‘真的好吃吗’，每期找一家店，不提前通知，随机点菜，真实评测。”他顿了顿，“第一期，我想拍你的店。”
05
“真的好吃吗”第一期播出那天晚上，我蹲在厨房里，透过手机看直播。
沈砚洲穿着一件黑色卫衣，素颜出镜，没有团队，只有一个手持镜头。
他坐在我的店里，点了三菜一汤：龙利鱼汤面、***、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
都是菜单上最便宜的菜。
他吃了一口面，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好吃。”
就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