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瓶掉地上，没碎，滚了两圈，停在铁链边。
少将的脚，停在半空。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能源塔的方向，喉结动了一下。
风又来了，卷起刑台边一张被踩烂的**，上面印着“联邦荣耀，全民共守”。字迹模糊，边角还沾着半块饼干渣。
陆杳没抬头。她袖口的血，又渗了一点，染红了指甲缝。她没擦，也没动。
少将终于收回脚，后退半步，转身，对身后副官说：“查能源塔。三分钟内，给我报告。”
副官点头，跑走了。皮鞋踩在石地上，声音急，但没跑稳，左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周烬没动。他低头，看着芯片消失的地方——裤袋破了个洞，边缘毛了，像被老鼠啃过。
陆杳的指尖，终于停了。她没看周烬，也没看少将。她只是把右手，轻轻放在左膝上，压了压。
那里，有一道旧伤，结了黑疤，像一道缝合的线。
少将没再看他。他转身，朝人群走去，白手套在风里抖了抖，沾了灰。
“今天**取消。”他说，“清场。明天，继续。”
人群开始动。有人低头快走，有人回头张望，有人蹲下捡掉的**。一个穿蓝裙子的小女孩，被母亲拽着胳膊，边走边回头看，眼睛瞪得圆。
她没哭。
她只是盯着周烬，盯着他膝盖上的血，盯着那枚芯片消失的洞。
风停了。
刑台边，一只铁皮罐头滚了半圈，停在周烬脚边。罐头盖子开了，里面是半块发霉的面包，长了绿毛。
没人捡。
没人说话。
能源塔的警报，没再响。
但塔顶的红灯，亮了一盏。
一盏，接着一盏。
像有人，一盏一盏，把灯芯点着了。
陆杳的左轮，还在袖子里。
没动。
周烬的呼吸，慢了。
他抬起左手，抹了下嘴角的血。
血没擦干净，留下一道黑痕，像一道旧疤，又添了一笔。
他没看任何人。
他只是盯着地面。
地上，有一粒纽扣，银的，掉在血迹旁。
是少将的制服纽扣。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没人去捡。
风又起了，卷着灰，从刑台底下吹过，把那粒纽扣，轻轻推了半寸。
：血染的左轮不是玩具
少将的皮靴踩在周烬的后颈上，没用力，只是压着，像压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