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样的补品，连鸡蛋都舍不得天天吃，婆婆从老家过来，说是照顾我，其实就是来盯着我，生怕我多花一分钱。

婆婆住在狭小的客厅，搭了个折叠床，每天做饭顿顿是青菜豆腐，偶尔买块肉，还是最肥的五花肉，炒完菜自己挑着肉吃，给我和王军剩点菜汤，说孕妇吃清淡点好，不容易长胖，好生孩子。我想吃点水果，她就去超市捡那种快要烂掉的处理果，回来削掉坏的部分给我吃，还说浪费可耻，好水果太贵，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整个孕期，我挺着大肚子挤公交上班，那时候我在一家小超市做收银员，月薪四千五，为了多赚点全勤奖，我哪怕吐得浑身发软，都坚持上班，从不请假。下班回家，还要拖着笨重的身子，买菜做饭，洗衣服拖地，王军下班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抱着手**游戏，连杯水都不会给我倒，美其名曰在工地干活太累，我在家闲着就该做家务。

我那时候还心疼他，觉得他在工地风吹日晒，搬砖和泥，肯定累得慌，从不让他插手家务，每天把饭菜端到他面前，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好，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生怕他受一点委屈。现在想想，我那时候不是贤惠，是蠢得无可救药，人家在外面吃香的喝辣，我在出租屋里省吃俭用，还心疼他的辛苦，简直是*****。

孩子出生那天，是我自己打120去的医院，王军说工地赶工期，走不开，让我自己小心点。我躺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身边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别的产妇都有老公、家人守着，嘘寒问暖，只有我孤零零的，连口热水都没人倒。生完孩子，护士把儿子抱给我，我看着小小的一团，心里又软又酸，想着为了孩子，再苦再累都值得。

王军直到我生完第二天才来医院，手里拎着一斤最便宜的散装鸡蛋，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说工地还有事，匆匆走了，连住院费都是我自己婚前攒的一点零花钱付的。婆婆在医院照顾了我三天，天天跟我抱怨，说生个儿子花这么多钱，说我不争气，顺产都折腾这么久，说她们那时候生孩子，在家就生了，根本不用花这冤枉钱，还说我坐月子矫情，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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