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里，我没吃过一顿像样的月子餐，婆婆每天就给我煮点小米粥，蒸个鸡蛋羹，连只鸡都没买过，说鸡汤太油，我喝了没好处。我奶水不足，想喝点鱼汤下奶，婆婆说鱼太贵，让我多喝白开水就行，实在不行就给孩子喂奶粉，还特意叮嘱，要买最便宜的杂牌奶粉，别买贵的，浪费钱。

我看着怀里饿得哇哇哭的儿子，偷偷抹眼泪，不敢跟我爸妈说，怕他们担心，更怕他们说我当初不听劝。出了月子，我彻底辞了工作，全职在家带娃，王军每个月只往家拿三千块钱，不多不少，刚好够房租和日常开销，多一分都没有。

他天天穿沾满水泥灰的旧工装，裤子磨得发白，鞋子开胶了都舍不得换，用胶水粘一粘继续穿，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总是带着疲惫，回家就喊累，往床上一躺，油瓶倒了都不扶。他跟我说，工地工资低，还经常拖欠，能拿到三千块已经不错了，让我省着点花，别跟别人攀比，等以后工地结了***，就给我和孩子改善生活。

我信了他的鬼话，一分钱掰成八瓣花，把日子过得抠抠搜搜，连呼吸都怕浪费钱。

菜市场买菜，我从来不去早市，专挑傍晚收摊的时候去，那时候菜最便宜，都是别人挑剩下的烂菜叶，我跟摊主磨半天价，一块钱能买一大兜，有时候摊主可怜我，还会多给我两根葱、一把青菜。买肉只买最便宜的肥肉，回家炼油，油渣炒菜，能吃好几天，排骨、瘦肉这些，逢年过节都舍不得买一次。

儿子的尿不湿，我买的是九块九一包的杂牌，吸水性差，还闷得慌，儿子经常红**，疼得哭闹不止，我心疼得不行，想换好一点的，王军和婆婆都不同意，说小孩子**嫩，红了抹点爽身粉就好，没必要花那钱，说他们以前带孩子，用尿布都过来了，尿不湿就是浪费钱的东西。我没办法，只能白天给孩子用旧衣服撕的尿布，晚上才敢用一片尿不湿，尽量让孩子舒服点。

奶粉更是选的促销款，一桶几十块钱，每次超市打折，我就囤好几桶，生怕涨价。儿子的衣服，全是邻居家、亲戚家孩子穿剩下的，有的破了洞，有的洗得发白，我就自己动手缝补，改一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