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孩子穿，从来没给孩子买过一件新衣服。玩具更是不用提，都是捡别人扔的塑料瓶、纸盒子、小石子，儿子拿着这些，也能玩半天，我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却又无能为力。

我自己更是舍不得花一分钱在身上，结婚七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五十块的衣服，穿的都是结婚前的旧衣服，有的都洗得变形了，还在穿。内衣穿到松垮、肩带断了，都舍不得扔，缝一缝继续穿。护肤品从来没买过，冬天脸干得开裂，就用婆婆用剩下的雪花膏，五块钱一大盒，能用一整个冬天。头发随便扎个丸子头，连个**都舍不得买，整天素面朝天，皮肤粗糙，身材走样，活成了别人眼里的黄脸婆，连小区里的大妈，都私下说我嫁得穷，把自己熬成了这样。

冬天的时候，出租屋没暖气，冷得像冰窖，我舍不得开空调，怕费电，就裹着厚厚的旧棉袄，抱着儿子缩在被窝里，手脚冻得长满冻疮，又*又疼，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夏天，屋里闷热不通风，空调不敢开，只能吹个旧风扇，噪音大得很，儿子热得长痱子，我就用凉水给孩子擦身子，熬着过一天又一天。

儿子三岁的时候，该上***了，我想给孩子选个稍微好点的私立***，教学质量好点，环境也干净，一学期学费五千块。我跟王军商量，他当场就发火，说我异想天开，说他一个月才赚三千块，哪有那么多钱供孩子上私立***，说家门口的公立***免费，随便上就行，没必要花那冤枉钱。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说小孩子上***就是玩，在哪上都一样，说我就是爱慕虚荣，想跟别人攀比，说我们家穷，没那个条件，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没办法，只能把儿子送进那个老旧的公立***，教室狭小，设施陈旧，老师也顾不过来，儿子在***经常受欺负，回家跟我说，我只能忍着，让孩子懂事点，别跟别人闹。

这七年里，我受的委屈数都数不清，婆婆的刻薄、老公的冷漠、日子的窘迫，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可我每次都忍，想着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忍忍就过去了，等孩子长大，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我甚至还幻想着，等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