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雾

身上，很快浸透衣衫，湿衣贴身，更衬得他身形单薄孤峭。 被雨水泡透的瓦片湿滑发亮，每往上挪一步，外公都要稍稍停顿，稳住摇晃的身子，爬得格外艰难缓慢。 外婆站在檐下，仰头望着屋顶，双手紧张得紧紧绞在一起，嘴里不停低声念叨：“慢点儿，小心踩稳，别逞强，实在不行就先下来。”

林念也小跑着跟到屋檐下，仰着小脸望向屋顶上的身影，眼眶一热，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带着哽咽小声喊道：“外公，你下来好不好……我不要修了，我一点都不怕漏水……” 风雨嘈杂，他微弱的呼喊根本传不到外公耳中。 外公只顾着在屋顶俯身忙碌，伸手一块块挪动瓦片，想要堵上渗水的缝隙。
偏偏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雨湿的瓦片太过**，外公脚下忽然一崴，身子猛地一晃，双手慌乱间没能抓住借力之处，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顺着倾斜的屋顶直直滑落，重重摔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林念吓得浑身发抖，站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喊着：“外公，外公，你醒醒，你别吓我……”他想跑过去，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他看着外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的衣服被雨水和泥土弄脏，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混着雨水，滴在地面上，染红了一小片泥土。
那天的雨，下得格外的大，仿佛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冲刷干净，可却怎么也冲不掉林念心里的恐惧和自责。村里的人听到动静，都赶了过来，有人帮忙打了急救电话，有人帮忙把外公抬到屋里，可所有人都知道，外公已经不行了。急救车赶来的时候，外公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变得冰冷。
外婆坐在床边，抱着外公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声音都嘶哑了。林念站在一旁，默默地哭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了早上自己的哭声，想起了外婆说的“大清早的哭哭啼啼，多不吉利”，想起了外公为了修屋顶而摔下来的样子，一种强烈的自责感涌上心头——都是他的错，都是因为他早上哭了，所以外公才会出事，都是他害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