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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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把左手**了酒保的麦酒桶里。
不是洗手。是降温。
灰白色的结晶从指尖蔓延到手腕，裂纹里渗出的金色光点把麦酒烧得滋滋作响，腾起一股腥甜味。酒保的独眼瞪着那只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认出来了，这是灰烬之夜后唯一活下来的东西。
“灰石。”
门口的红胡子抖开悬赏令，羊皮纸上凯恩的侧脸被雨水泡得发胀。悬赏金额用红墨水写得刺眼：3000金索尔，死活不论。
凯恩没抬头。他看着自己的左手从酒桶里***，指缝间还滴着发烫的酒液。结晶表面又多了三道新裂纹，像旱地裂开的缝。
“向红胡子发起攻击！”
红胡子大笑，战斧劈开雨幕。
凯恩站着没动，迎着斧刃抬起左手——
铛。
火星溅进酒保仅剩的好眼睛里。战斧嵌在结晶表面，像砍进一块烧红的铁砧。红胡子虎口撕裂，血顺着斧柄往下淌。他惊恐地发现，斧刃正在熔化，被那金色光点蚀出一个缺口。
凯恩的右手动了。
断剑只剩半截，剑身布满锈迹。断剑尖抵在红胡子咽喉上，已经压出了一滴血珠。
“三年前，”凯恩看着左手那道新裂纹，声音很轻，“这手还能感觉到疼。现在只能感觉到裂。”
他一脚踹开红胡子，从悬赏令上撕下角落一行小字：附加任务，猎杀腐化魔狼，旧圣灰修道院，赏金500金索尔。
转身走进暴雨里。
酒保盯着地上那几滴金红色的酒液——麦酒混着凯恩的结晶碎屑，正在腐蚀木地板，冒出细小的黑烟。
他忽然想起来，所有关于灰石的通缉令都写着同一句话：
「极度危险。勿近其血。」
暴雨砸在脸上，生疼。
凯恩刚撬开枯井的暗格，指尖触到灰石信标的冰凉，后脑勺就传来破空声。
他侧身，一柄十字弩箭擦着耳廓钉入井壁，尾羽还在震颤。不是红胡子那帮杂鱼，是圣殿的清道夫——专门处理叛徒的暗桩。
三个人，三角站位，弩箭上刻着抑制源火的禁魔纹。
凯恩的左手在斗篷下痉挛。结晶裂纹因为刚才挡战斧而加深，金色光点不受控制地外溢，把袖口烧出一个焦黑的洞。他闻到了自己皮肤的糊味——烤裂的石头，带着硫磺的腥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