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灰石，”为首的清道夫举起第二支弩箭，面甲下的声音闷哑，“团长有令，带信标回去，你可以死得完整。”
“完整？”凯恩笑了，嘴角扯得有点僵。他扯掉斗篷，露出整条左臂——结晶已经爬到了肘关节，在暴雨中泛着病态的银灰色，裂纹里的金光在皮肤下乱撞。
“你们来晚了，”他说，“这手今晚本来就要废。不如换你们三条命。”
清道夫扣动扳机。
三支弩箭同时射出。
凯恩没退，迎着箭雨抬起左手，结晶表面在接触禁魔纹的瞬间炸开玻璃碎裂般的尖啸——
第一支箭，被结晶弹飞，但箭头嵌进了裂纹深处，金色光点喷涌而出，溅在清道夫的面甲上。
那光点烧穿了钢铁。
清道夫惨叫着捂住脸，指缝间冒出青烟，皮肉焦糊的臭味混着雨水散开。
第二支箭，凯恩用断剑格挡，但冲击力让他后退三步，后背撞上枯井边缘。结晶左手的肘关节一阵闷响——他感觉不到疼，但能感觉到骨头里像塞了碎石子，每动一下都咯吱响。
第三支箭，射空，钉入地面，箭身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白雾。
凯恩喘息着，看着左手前臂上新增的巨大裂纹，像干涸河床的龟裂。金色光点从裂缝里缓慢渗出，滴在雨水里，冒出一股白烟，发出刺耳的响声。
“还剩两支箭，”他朝剩下的清道夫走去，断剑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划出火星，“但我这手……还能再裂两次。”
清道夫后退了。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变成灰烬之夜那种东西——没有痛觉、没有血液、只有结晶和光点的怪物。
“你们团长没告诉你们吗？”凯恩的瞳孔映着裂纹里的金光，暴雨在他脸上砸出水花，“灰石不是叛徒。是失败的祭品。”
他挥剑。不是砍人，是砍断了枯井旁的绞盘铁链。
铁链砸下，清道夫闪避的瞬间，凯恩已经跃入枯井，抓起信标，坠入井底的暗河。
暴雨灌入井口，冲散了地上那几滴金色的“血”。
但没人注意到，其中一滴渗进了枯井旁那具魔狼**的伤口——腐化的黑色皮毛下，有什么东西拱了一下。
2
狼嚎峡谷的风里有烂肉味，闷得喘不过气。
凯恩的靴子踩碎了一根枯骨。不是人的，是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