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心脏疼得快要炸开。那种疼痛感真实得可怕，明明我只是一团雾气，却感觉胸口被人狠狠攥住，用力拧，用力掐，血一滴一滴地往外渗。
“但是我没有哭很久，就哭了一小下。”小月亮抬起手，拿袖子擦了擦相框上的灰尘，“老师说放学要妈妈来接，别的小朋友都是妈妈来，只有我是外婆家的张阿姨来接。张阿姨对我好，但她不是你。”
她顿了顿，又说：“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只能飘过去，想要碰碰她的头发，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那种无力感太**绝望了。
小月亮把相框抱得更紧了些，小脑袋靠在上面，声音模糊不清：“我想你了。”
她哭了。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相框的玻璃上，砸在我的照片上，啪嗒啪嗒地响。我看着她哭，眼泪从她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
一种温热的东西从我胸口蔓延开，像有一条无形的丝线把我的魂体和小月亮连接在一起。她的眼泪每落下一滴，我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凝实了一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雾气正在慢慢收缩，我的手指竟然能隐约看见轮廓了。
“小月亮。”我试着喊她。
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四下看了看。
“妈妈？”她小声问，“是你吗？”
我感觉喉咙里涌上什么东西，那种能够发声的实感让我整个人都在颤抖。我使劲挤出几个字：“是我，妈妈在这里。”
小月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扔掉相框，张开双手朝着空气扑过来：“妈妈！”
我的魂体被她撞得往后飘了一段距离，但她没有抱到我，整个人扑了个空，摔在地板上。我心疼得不行，可我不敢再叫她，因为我怕她会再哭，我怕我会失控。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了。
赵子昂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三年过去，他保养得很好，眼角连条细纹都没有。跟在他身后的是顾曼柔，我的好闺蜜，穿着香奈儿套装，挽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