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廊灯灭------------------------------------------。，指尖离那张纸条只有三厘米。卫生间的换气扇发出被掐住脖子的闷响，随即也停了。门缝下方透进来的光灭得很彻底，仿佛有人在同一秒把整层楼的电源全部切断。。没有急着去摸那张纸条，而是侧过身，把后背贴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碎，带着常年穿软底皮鞋的习惯，走起来像是在舔地板。但这个脚步声很重，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是被某种不允许出错的东西校准过。。。，姜言川听见了第二个声音——手腕上某种电子设备发出的低微蜂鸣。那种频率他很熟。拍卖行的所有员工都佩戴外骨骼手环，但那东西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发出这种声音。。。。指尖触到外骨骼接口的边缘，那里还在渗出温热的血。他用拇指按住接口，把血洇回皮肤里。外骨骼系统在静默状态下可以骗过四级以下的扫描，前提是——接口不流血。。。，朝更深处的走廊走去。
姜言川等了十秒，才把门推开一条缝。走廊里的应急地灯还没亮，黑暗浓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他侧身挤出门缝，后背始终贴着墙，朝自己工位的方向挪动。
那张纸条被他捏在手里，没看。
他现在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拍卖行的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写得清清楚楚：主电源断电后，应急照明必须在五秒内启动。如果没启动，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有人切断了中央控制室的供电。
而中央控制室的门，只有规则***能开。
姜言川摸到自己工位的时候，写字间的应急地灯终于亮了起来，惨绿色的光从地面往上打，把所有桌子腿的影子都拉成了扭曲的柱子。他蹲下身，拉开最底层抽屉，从一堆拍卖目录底下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副旧款的耳塞式***。不是拍卖行的标准装备，是柳知秋上个月在水厂维修管道时，从一段废弃的通风井里刨出来的。柳知秋给他时说这东西能**外骨骼手环在五百米内的通讯频段，“议会标配的外骨骼，加密层只有两层，这东西能破一层”。
姜言川把耳塞塞进左耳，右手按在后颈接口处，拇指轻轻按压。
外骨骼同步——不能完全同步，只能开到百分之七。
足够了。
耳塞里先是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断断续续的人声。他调了三次频段，终于锁定了拍卖行内部通讯的主频道。
第一个声音是周鹤亭，他的语调急促但压得很低：“顾***，A区写字间的扫描已经完成了，三十七人，标签全部正常。”
第二个声音很平，不带情绪，像是从某种机械里吐出来的：“你漏了一个。”
“什么？”
“男卫生间，北墙第三隔间。”
姜言川的手指僵在耳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