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外脚步声------------------------------------------“扫描信号在那间隔间外中断了三秒，然后跳过，继续向下扫描。”顾渊的声音顿了一下，“你的员工里，有人能让外骨骼接口在四级扫描下呈现静默状态吗？”。“我会查的。不用查了。”顾渊说，“让他自己来。”，扣上铁盒子，塞回抽屉。他没有犹豫，直接往写字间门口走。脚步不再刻意压轻，甚至故意踩出了正常的节奏。。刚才在卫生间门口，那声蜂鸣不是中断，是被故意放过的。顾渊不是来查人的，他是在释放信号——我知道你有问题，但我不抓你。你对我有用。，头顶的灯哗地全亮了。，然后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黑色制服，没有标识，手腕上的权限手环在应急灯的余晖里泛着冷光。。，像是在等什么人。看见姜言川后，顾渊抬起右手，用拇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后颈——那是外骨骼同步的手势，意思是：我看见了你的小动作。。“演练还有二十分钟，你可以先来适应一下场地。”顾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贴在姜言川的耳膜上，“你的外骨骼接口在流血。第三隔间的马桶圈上有血迹。下次记得擦干净。”，走进拍卖厅。门在身后半开着，像一张等着合拢的嘴。。。
拍卖厅里的灯全开着。四号拍卖厅一直是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穹顶太高，座位太密，站在中央展台往上看，所有座位的轮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此刻展台中央放的不是拍品，而是一把椅子。
铁椅子。
扶手和椅腿上都有卡扣，尺寸刚好卡住一个成年人的手腕和脚踝。
姜言川认识那张椅子。去年秋拍的时候，拍卖行出过一件“特殊拍品”——一个被议会剥夺了身份标签、**为“未定义”的男人。他就是被卡在这张椅子上推到展台中央，喊价的人举了两轮牌后，坐在第一排的买家直接上台，当众拧断了他的左手食指，作为“验货”。
那次拍卖结束后，周鹤亭说这椅子得留着，以后还用得上。
现在椅子又摆出来了。
顾渊站在展台边缘，背对着椅子，低头看手腕上的手环。手环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你的同事们在*区**室换衣服。”他说，“你提前来，我正好可以跟你聊一件事。”
姜言川站在第二排座位的过道上，没再往前走。“我不记得规则***有跟拍卖行助理单独聊天的权限。”
“确实没有。”顾渊抬起头，“所以我关闭了这个房间的监控。”
姜言川的右手不自觉按了一下后颈。
“别紧张。”顾渊的声音依然平稳，“如果我想杀你，刚才扫描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你让接口在四级扫描下静默的本事确实不错，但还不到能骗过我的程度。”
他走下展台，朝姜言川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地毯的同一条花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