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洇接口------------------------------------------“所有人，两分钟内到四号拍卖厅集合。”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顾***会在现场公布本次‘演练’的具体规则。迟到的人，直接取消生存积分保护资格。”。没有人交头接耳。“取消生存积分保护资格”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不再是平民，而是“未定义”。拍卖行有权力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处置一个“未定义”的人。。他的工位在走廊尽头，经过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一步，余光扫向最底层抽屉——那个铁盒子还在原位，耳塞***的线头从抽屉缝里垂出来一小截。他没有时间拿。，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区入口的指示灯亮着蓝色的光，上面写着“温度正常”。。。三十七个员工，加上周鹤亭和两个外勤组的组长，一共四十一个人，坐满了前三排。后排的座位空着，像是一排排张着嘴的缺口。。灯光从上方直射下来，在椅面上打出刺目的高光。，手腕上的手环屏幕已经熄灭了。他没有穿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外骨骼接口处贴着的一小块医用胶布。。这个角度能看到所有人的后脑勺，同时也能看到顾渊的全部动作。“各位，”顾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今天召集大家来，不是为了做一场****的演习。”，伸手扶住椅背。“你们所有人都收到了死亡通知单。上面写着七天后你们会被献祭——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们，那个日期是假的。”。
“献祭不在七天后。”顾渊的目光扫过全场，“就在今天。”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有人站起来——是采购部的一个老员工，姓方，四十多岁，在拍卖行干了十二年。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却在发抖：“顾***，这个玩笑一点都不——”
他的话没说完。
顾渊抬起右手，拇指在权限手环上按了一下。老方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外骨骼接口处冒出细微的白烟，眼睛翻白，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二级权限禁用。”顾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只是关闭了他的运动神经十分钟，不会死。”
他松开手，看了一眼老方抽搐的身体。
“但下一轮，我可能不会只关十分钟。”
整个拍卖厅安静得像一座坟。没有人再站起来，没有人再说话。
姜言川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顾渊——刚才那一下二级权限禁用，顾渊的手环屏幕上闪过了一串数字。那串数字的格式，和柳知秋从水厂旧管道里扒出来的电子残骸上刻着的编号，一模一样。
十一位数。前四位是年份编码。中间三位——像是某种坐标。
顾渊收回手，把手环屏幕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