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蜂鸣扫描------------------------------------------“你知道吗，拍卖行的祭品筛查，每年会筛出十七到二十三个不符合标准的标签。”他在离姜言川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但上一次真正死人的‘献祭演练’，是六年前。你想说什么？”。。一模一样的格式，不同的名字，每一张都在右下角标着同一个日期。。“这次所有的死亡通知都是真的。”顾渊说，“但能活下来的人，只有一个。”。“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找出，这间拍卖行里，谁最不该死。”。他看见了自己的那张——姜言川，华氏拍卖行仓储部第三助理，身份标签：平民。生存积分：六百四十二点。。“为什么要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平静。。那不是一个规则***该有的表情。更像是一个被绑在同一个棋盘上太久的棋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下传一步棋的人。“因为这场献祭，我也没把握活下来。”。，在满场灯光下，投出一个很短、很黑的影子。
姜言川的耳塞里，突然响起了一声不属于主频道的杂音。那是一个人的声音，但被压得很低很低，像是对着麦克风在自言自语。
“……钥匙不能落在顾渊手里。如果你听见这句话，今晚两点，仓储部冷冻库*区。柳知秋留。”
耳塞自动切断了。
姜言川没有摘耳机，也没有去看顾渊的反应。他站在原地，把右手慢慢揣进制服口袋里。指尖碰到一团被揉皱的纸——那张周鹤亭塞进来的死亡通知。
他忽然想起，柳知秋三个月前修水厂管道时，从旧管道壁上刮下来一层黑色的、厚厚的沉淀物。后来化验结果是：被碾碎的电子原件残骸。
那些残骸上刻着的编号，和议会拍卖用的“钥匙”编码，是同一个序列。
拍卖厅的门在姜言川身后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回头，站在原地，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那张被揉皱的死亡通知单还在指缝间，纸边被掌心的汗洇湿了一小块。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日期、积分数字都还清晰，唯独右下角那行小字让他瞳孔微缩——
“本次献祭优先顺序：第十三号。”
十三号。
姜言川记得很清楚，拍卖行仓储部一共十七个人，按工号排序，他是第十二个。但死亡通知上的编号是十三——多了一个人。要么是系统把某个不在编的人塞进了名单，要么就是有人刻意把自己的死亡通知转嫁给了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下午两点十分。离“演练”正式开始还有五十分钟。
走廊里已经开始有人走动。*区**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拍卖行标准制服的员工鱼贯而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压低的眉头、收紧的嘴角、刻意放轻的脚步。那是死过一次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周鹤亭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文件板，上面夹着厚厚一叠资料。他在走廊中央停下，用笔帽敲了敲文件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