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即是深渊

全城清洗------------------------------------------，冥州城。，城南仙临阁的胖掌柜就被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惊醒了。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冲着门外吼了一声：“没开门呢！中午再来！”。，连同门后的禁制阵法一起碎裂。阳光涌入昏暗的大堂，里面七八个伙计正围坐在一起赌钱，齐刷刷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大堂。墙壁上挂着仙宗的云纹图腾，堂中央供着一尊苍玄仙尊的塑像，香火缭绕。“仙宗的人？”他问。，见他衣着普通，气度平平，脸上那点警惕很快消散，换上惯常的倨傲：“仙临阁只有仙宗的人。你是谁？干什么的？”。他只是轻轻抬手，五指虚握，然后一拧。胖掌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从双脚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拧转。骨节错位的声音噼啪作响，三息之后，一个完整的活人变成了扭曲的肉块，倒在地上。，随即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有人冲向楼梯，有人撞向后门，有人瘫倒在地，有人试图打开传讯玉符求援。。，笼罩整座楼阁。冲得最快的那人在离楼梯两步远的地方突然定住——他的双腿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留在原地，而上半身凭空出现在了两尺之外。撞向后门的那个更惨，门在他触及的一瞬间变成了一张黑色的嘴，整个人直接撞了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用力捏碎。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上空炸开一个巨大的云纹图案——仙宗的求援信号。，满意地点点头。省得他一个个去找了。，对剩下几个还没死的伙计说：“继续求救，越多人来越好。”，外面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十七人。为首的是个手持法剑的中年男子，金丹巅峰修为，身后跟着十六名仙宗弟子。
“何方狂徒？敢闯我仙宗道场！”中年男子冲了进来，目光落在陈墟眉间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上，脸色突然变了，“你是……深渊？！”
陈墟站了起来。
深渊领域的漆黑瞬间铺展而开，将整座仙临阁连同周围数十丈的空间尽数笼罩。中年男子首当其冲，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疯狂流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强行攫取并转化为对方的力量。他拼命催动法剑试图劈出一条生路，可剑上的灵光刚一迸发就被黑暗吸收。
片刻之后，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十七个人全部倒下——准确地说，是十七个干枯的皮囊。他们的灵力、血肉、生机，全部被深渊吞噬殆尽。
陈墟走到大堂中央那尊苍玄仙尊的塑像面前，端详片刻，然后伸出手指在塑像脚下刻了一行字——“第一笔账，收讫。”他随手弹出一缕深渊之力，将那尊塑像的脑袋削了下来。**滚落在地，碎成齑粉。
外面街道已经围满了人。看到陈墟走出来，人群齐刷刷往后退了三丈。
陈墟扫了一眼人群，声音夹杂着灵力传遍每一条街巷：“仙宗在冥州共有产业十七处，门徒四百二十一人。三日前，我给过期限。今天，是最后一天。还活着的——”
他停顿了一瞬。“现在可以死了。”
话落，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身后深渊领域如黑色披风般铺展。漆黑的力量沿着街面如藤蔓般向着整个冥州城蔓延开去。他不需要亲自去找——深渊会替他找到每一个猎物。
城南，正在打包行李准备逃跑的仙宗外门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连同他的行李一起被从地底涌出的黑暗吞噬。
城东，藏在密室里的仙宗管事拼命催动着防御法阵，可那些阵纹在深渊之力面前像玻璃一样轻易碎裂。他最后的念头是——不应该贪那点月俸的。
城西，已经逃出城门的两个人正要喘口气，脚下大地忽然裂开一道细缝，黑色的光一闪而逝，原地只留下两个深陷的脚印。
城北，修仙坊市内，一座属于仙宗的炼器铺子里，掌柜和伙计同时定住。店门口的行人眼睁睁看着几个活人在一瞬间变成了枯骨，哗啦啦散落一地，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一天，冥州城四百二十一名仙宗门徒，无一幸免。
当最后一缕深渊之力重新收回体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如血。
陈墟站在城中最高的塔楼上，俯瞰这座被他彻底清洗过的城市。他的丹田内，原本需要数十年才能积累的灵力此刻已经澎湃如海，推动着修为节节攀升。练气、筑基、金丹、元婴——破境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唯独在元婴关口稍作停顿，随即被深渊之力一举冲破。
元婴一重。寻常修士百年苦修都未必能触及的境界，他用了三天。
这就是深渊——吞噬得越多，力量就越强。而他要走的这条路，注定了要用敌人的骸骨铺就阶梯。
陈墟收回目光，翻手取出一枚玉简。这是灭杀云鹤真人时从他残存记忆中提取出来的。玉简里记载着仙宗诅咒的运作方式，其中反复提到一个词——永囚之刑。受刑者的灵魂被永远禁锢在特定地点，不入轮回，不得超脱，生不如死。
而在他九世的记忆中，有一个身影反复出现。
那个哑巴姑娘。那个每一世都试图救他、每一世都死在他之前的姑娘。那个在他临死前为他合上眼睛的姑娘。她被仙宗判处永囚之刑，灵魂被投放在轮回入口——一座名为“九幽”的山谷。
陈墟收好玉简，望向北方。九幽谷在冥州城外三百里处。
“姜止，”他轻声说，“等着我。”
他踏出一步，身形在原地消失。夜风拂过空无一人的塔顶，只留下一缕未散的深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