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催收遇上尽调------------------------------------------ 当催收遇上尽调。——是脑子里的警铃。，发现手机屏幕亮着，备注是“网贷A催收”，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微信炸了。：· “樊胜美，**电话多少？”· “你以为不接电话就没事了？”· “你通讯录里有个叫‘张姐’的吧？我给她发个短信问问？”，揉揉眼睛，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威胁，表情平静得像在看K线图。，找到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欠债的会主动打回来。“喂？”声音里带着熬夜加班的疲惫，和职业性的凶狠，“樊胜美？你终于——你好，”曲筱绡打断他，语气平稳得像**，“我是樊胜美的财务顾问。关于你方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进行的催收行为，我需要核实几个信息。”
对面沉默了整整两秒。
“……什么玩意儿？”
“第一，”曲筱绡完全不管对方，自顾自往下说，“你方是否有合法的催收资质？请提供营业执照和金融许可编号。”
“***——”
“第二，”她声音提高一度，压住对方，“凌晨三点给我方当事人致电，已违反《互联网金融逾期债务催收自律公约》第二十三条。你方催收工号是多少？我需要记录。”
“你是不是有病——”
“第三，”曲筱绡继续，语速平稳，“你刚才提到要联系我方当事人的通讯录***。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你方行为已涉嫌侵犯公民隐私权。相关通话我已录音，如果你方继续违规操作，我会整理材料向银***投诉。”
对面彻底沉默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本子。
“你……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声音更沉稳一点：“**，我是主管。您刚才说的这些，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您方便提供一下您说的那个公约的条款吗？”
曲筱绡嘴角勾起来。
“没问题，我发你邮箱。”
“您……有邮箱？”
“有。你记一下：**ao**ao.fan at——”
她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的邮箱是 **ao**ao.qu 开头。
**，忘了。
“等一下，”她面不改色，“我报错了。我重说。”
挂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打开微信，给那个“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催收搞定了。你那边怎么样？”
没想到对方秒回：
“我刚到公司。你继母在我对面坐着。”
曲筱绡手指一顿。
樊胜美坐在曲筱绡的位置上，面前是一杯刚泡好的手冲咖啡——她根本不敢喝，怕碰洒了。
对面坐着的女人五十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香奈儿套装，笑容温和得像高中班主任。
“筱绡，”王婉琳开口，声音柔柔的，“这几天怎么没回家吃饭？爸爸想你了。”
樊胜美大脑飞速运转。
曲筱绡给的“人设手册”里写着：继母王婉琳，表面温柔，实则笑里藏刀。口头禅是“筱绡还小，别给她太大压力”，实际上每次说这话都是在给曲父上眼药。
“项目忙。”樊胜美简短回答，尽量模仿曲筱绡的语气——冷淡，简短，不耐烦。
王婉琳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对了，这个你看一下。**让我转交的，说让你签个字。”
樊胜美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的变更说明。
她看不懂。
但她记得曲筱绡说过一句话：继母给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信。
“这个……我先看看。”她说。
王婉琳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樊胜美心跳加速。
怎么办？
说多了露馅，不说也露馅。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
顾怀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了王婉琳一眼，又看向樊胜美。
“曲总，昨天那个项目的尽调报告，有个数据需要你确认。”
樊胜美像看到救星一样，几乎是弹起来的：“好，我现在过去。”
她抓起那份文件，对王婉琳点点头：“王姨，我先忙。”
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顾怀安跟在后面，一直走到茶水间，才低声说：
“你继母手里的那份文件，别签。”
樊胜美一愣。
顾怀安眯起眼睛看着她：“昨天还夸你像个人了，今天怎么又傻了？她那是想把你从股权里踢出去。”
樊胜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怀安把咖啡往她手里一塞，转身走了。
留下樊胜美一个人站在茶水间，手里捧着那杯咖啡，心跳得像擂鼓。
她低头看咖啡杯上的标签：
“少糖，多奶泡。”
曲筱绡的人设手册里写着：曲筱绡喝咖啡的习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顾怀安怎么知道她换了口味？
还是说——
他故意的？
曲筱绡收到樊胜美消息的时候，正在用樊胜美的旧电脑查资料。
电脑慢得像蜗牛爬，开个网页要转三圈。
她看见那条消息：
“顾怀安给我买了咖啡，少糖多奶泡。他怎么知道我不喝美式？”
曲筱绡盯着屏幕，愣了两秒。
然后回：
“两种可能：一，他随便买的，凑巧。二，他在试探你。”
樊胜美秒回：
“那我怎么办？”
曲筱绡想了想，打字：
“正常喝。下次他再买，你就说‘没想到顾总还记得我换口味了’，把问题抛回去。”
樊胜美回了一个“OK”。
曲筱绡放下手机，继续查资料。
她正在研究樊胜美的网贷合同。那些小字条款写得跟迷宫似的，但对一个常年和尽调报告打交道的人来说，不过是基础题。
她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
· “网贷A：年化36%，超出法定上限，可协商减免。”
· “网贷*：合同里没有放贷资质编号，可举报。”
· “网贷C：逾期7天，违约金是利息的三倍，明显违规。”
合上笔记本，她算了算。
如果按照法律红线去谈，至少能砍掉一半。
她拿起手机，给那个催收主管发了条短信：
“关于我方当事人樊胜美的债务，建议你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供完整合同及资质文件，以便我们启动重组谈判。否则，我们将同步向银***和地方金融局提交违规投诉。”
发完，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抬头，看见墙上贴着一张便签：
“今天也要加油！你可以的！”
字迹是樊胜美的。
曲筱绡盯着那张便签，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姑娘，每天给自己打鸡血，每个月把钱全打给家里，欠着三十万，还要被催收半夜骚扰。
但她从来没想过——也许她根本不知道——那些合同是违法的，那些催收是不合规的，她本可以不这么难。
手机又震了。
催收主管回：
“**，我们需要内部核实一下。您方便留个****吗？”
曲筱绡回：
“微信同号。工作时间早九晚六，非工作时间请勿打扰。”
发完，她把手机静音，躺回那张咯吱作响的床上。
天花板还是发霉的，空气里还是泡面味。
但这一次，她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标准微笑，而是一种——怎么说——像在谈判桌上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之后的那种爽。
窗外，早餐摊的油烟又开始飘上来。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地狱模式，进度：5%。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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