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社恐开始演戏------------------------------------------ 当社恐开始演戏，腿有点软。，是真的软——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觉得要陷下去。：曲筱绡的黑色小礼裙，曲筱绡的Jimmy Choo高跟鞋，曲筱绡的卡地亚手镯。从头到脚，价值一套老家县城的首付。：。，但拽不动——定制的，严丝合缝。“曲小姐，请。”管家站在门边，微微躬身。，迈步进去。。。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私家花园。长餐桌上摆着银质烛台，每个座位前放着三副刀叉、两只酒杯、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餐具。，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来了。”，笑容温柔得像中学班主任：“筱绡今天真好看，这条裙子是新买的吧？”，不敢多说话。：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点头就点头，能“嗯”就“嗯”。
但她忘了，曲筱绡有个习惯——爱怼人。
“筱绡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王婉琳笑得意味深长，“不舒服吗？”
樊胜美心跳漏了一拍。
“没。”她硬着头皮开口，尽量模仿曲筱绡的语气，“就是累了。”
“累了？”曲父皱眉，“你最近天天加班？那个项目这么忙？”
“嗯。”
“顾怀安那个项目？”
“嗯。”
“他最近怎么样？”
“还……还行？”
曲父盯着她看了三秒。
樊胜美后背开始冒汗。
她突然想起曲筱绡说过的一句话：我爸最烦别人敷衍他。
完了。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管家去开门，然后领着一个人进来。
樊胜美抬头，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顾怀安。
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瓶红酒，脸上挂着那种“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就来了”的表情。
“曲叔，王姨。”他点点头，“路过，顺便送瓶酒。”
曲父笑了：“路过？你家住浦东，我家住西郊，你这路过得够远的。”
顾怀安面不改色：“谈项目，正好在附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樊胜美这边瞟了一下。
只一下。
但樊胜美捕捉到了。
王婉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容更深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加副碗筷的事。”
顾怀安没客气，直接在樊胜美对面坐下。
坐下之前，他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自求多福。
樊胜美：？？？
餐桌上，王婉琳开始布菜。
“筱绡，尝尝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樊胜美看着面前那盘——她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一坨看起来很高端的东西——拿起叉子，戳了一下。
怎么戳不动？
她又戳了一下。
还是戳不动。
她抬头，发现顾怀安正在看她，嘴角微微抽搐。
她低头，发现旁边的人都在用刀切。
刀。
对，刀。
她拿起刀，试图模仿别人的动作。但手有点抖，那块肉在盘子里滑来滑去，就是切不开。
“筱绡？”王婉琳的声音响起，“怎么不吃？”
樊胜美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候，顾怀安开口了：
“曲叔，您上次问的那个项目，我带了份资料。”
曲父注意力被转移：“哦？拿来我看看。”
顾怀安起身，绕到曲父身边，递过一个文件夹。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樊胜美飞快地切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嚼了嚼。
嗯？
还挺好吃。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怀安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刚才是故意的？
饭吃到一半，王婉琳又开口了：
“筱绡，那个股权代持的文件，你看完了吗？什么时候签？”
樊胜美筷子一顿。
“还没。”
“还没？”王婉琳笑容不变，“这都两天了。**说这事儿得抓紧办。”
曲父点点头：“对，那个早点签了好。”
樊胜美脑子飞速运转。
曲筱绡说过：继母给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信。
但曲父也发话了。
怎么办？
“那个……”她开口，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曲筱绡，“我需要再让律师看一眼。”
王婉琳的笑容僵了一瞬。
“怎么？现在连**的话都不信了？”
樊胜美手心开始出汗。
这时候，顾怀安又开口了：
“曲叔，股权代持这种文件，让律师过一遍是正常的。我们公司但凡涉及股权的，都得走三道流程。”
曲父点点头：“也是。”
王婉琳看了顾怀安一眼，那眼神——
樊胜美形容不出来，但她后背一凉。
晚饭结束，樊胜美站在门口送客。
顾怀安最后一个出来。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
“你继母那个文件，拖，能拖多久拖多久。”
樊胜美抬头看他。
他眯起眼睛，又补了一句：
“还有，下次吃西餐，先看别人怎么动刀叉。”
说完，走了。
留下樊胜美一个人站在门口，脸烧得像着火。
曲筱绡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樊胜美的公司里。
是的，她来了。
她穿着樊胜美的优衣库基础款，背着樊胜美的帆布包，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口，抬头看那块招牌：
“XX金融服务有限公司”
就是这个地方，把樊胜美辞了。
她推门进去。
前台抬头：“你好，找谁？”
“人力资源部。”
“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皱眉：“那不行，我们规定——”
“规定？”曲筱绡笑了一下，那种在谈判桌上让对手发毛的笑，“你们公司辞退员工，不给赔偿金，不办离职手续，现在还跟我说规定？”
前台愣住了。
这时候，旁边路过一个中年男人，听见这话，停下脚步。
“你是？”
“樊胜美。”
男人的表情变了一瞬：“小樊？你不是……”
“不是已经被辞退了？”曲筱绡接上他的话，“对，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事儿搞清楚。”
男人看了她三秒，然后说：“跟我来。”
他叫刘总，是樊胜美的直属上司。
办公室里，他给曲筱绡倒了杯水，表情有点复杂：
“小樊，那个辞退通知，不是我发的。”
曲筱绡挑眉：“那是谁？”
刘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上面直接下的。说你报表数据造假。”
“证据呢？”
“没有证据。”刘总摇头，“就是一句话。”
曲筱绡盯着他：“那你信吗？”
刘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带了三年的人，你什么水平我清楚。但我没办法，上面压下来，我只能执行。”
曲筱绡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刘总，你知道什么叫‘违法**劳动合同’吗？”
刘总脸色变了。
曲筱绡继续说：“根据《劳动合同法》**十八条，用人单位违法**，需要支付双倍赔偿金。樊胜美工作三年，月薪8500，赔偿金应该是——”
她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51000。加上未结工资，一共六万二。”
刘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给你三天时间，”曲筱绡站起来，“要么恢复岗位，要么把钱打过来。否则——”
她笑了一下。
“我会把这件事，捅到你们公司最大的客户那里去。”
刘总脸色彻底白了。
走出公司大门，曲筱绡收到樊胜美的消息：
“顾怀安今天救了我两次。”
曲筱绡盯着屏幕，打字：
“他图什么？”
樊胜美回：
“不知道。但他好像……没那么讨厌。”
曲筱绡想了想，回：
“小心点。顾怀安这种人，做什么都有目的。”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天。
上海的天灰蒙蒙的，看不出是晴是雨。
但她心情不错。
项目进度：10%。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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