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帝陨落------------------------------------------，万界之巅。，没有地，只有无尽的虚空与亘古不变的星辰。一座比星辰还要巨大的宫殿悬浮在虚空最深处，宫墙以星河为砖，穹顶以混沌为瓦，万界法则在其周围凝结成实质的锁链，恭敬地缠绕匍匐。。。，神庭大殿前的万阶天梯上，两道人影隔空对峙。，身后是无尽光明。他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平天冠，十二道冕旒垂落，每一道都封印着一方天地的气运。他周身没有一丝气息外泄，但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万界虚空都在轻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存在。，神帝。，横压诸天万界，无人知其真名，无人敢直呼其尊号。他所言即是法，他所想即是道。，浑身浴血，气息虚浮。那是他的宿敌——冥古魔尊，万界中唯一有资格与神帝一战的存在。。，只剩残破的半边身体，黑色血液如瀑布般倾泻，滴落在虚空中腐蚀出一个个黑洞。他的魔道法则被神帝的帝道法则全面压制，像困兽之斗。“神帝！”冥古魔尊嘶吼着，声音中满是不甘，“你当真要赶尽杀绝？”，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蝼蚁——不是说冥古魔尊弱，而是到了神帝这个层次，胜负已是定局，杀戮不过是必要的收尾。“逆天道，乱万界，扰苍生。”神帝的声音不高，却响彻万界每一寸虚空，“三罪并罚，当诛。”
话音落下，他抬起了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看似没有任何力量，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整个虚空中万道齐鸣，星辰颤抖，法则臣服。无数大能者在这一刻同时抬头，望向至尊神庭的方向，面露骇然。
神帝要动真格了。
冥古魔尊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曾经横行星河、吞噬万界的魔道至尊，此刻就像一只被捏住喉咙的野兽。
“不……不！”
他转身，拼尽全力想要逃遁。
但神帝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光芒从指尖飞出。
那光芒起初只有米粒大小，转瞬间便照亮了整个万界虚空。它不像是攻击，更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纯净、浩瀚、不可**。
冥古魔尊拼尽全力，燃烧魔魂、引爆魔器、召唤魔道禁术，层层防御在身前布下。
但那道光如穿纸一般，洞穿了所有防御，没入冥古魔尊的眉心。
轰——
冥古魔尊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魔躯从眉心处开始龟裂，裂纹蔓延至全身。他的魔道法则、魔魂、意识，一切都在崩塌。
“神帝……你……”
话音未落，冥古魔尊的身体轰然炸开。
黑色的魔血化作漫天血雨，洒落万界。无数生灵抬头，看见天空中下起了黑色的雨，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有少数大能者知道——冥古魔尊，陨落了。
横压万界一个**的魔道至尊，被神帝一指抹杀。
神庭大殿前，神帝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人。”他开口。
虚空中闪现数道身影，单膝跪地：“陛下！”
“打扫战场，追剿余孽。”神帝淡淡道，“三个月之内，本帝不想再听到魔道二字。”
“遵旨！”
身影消失。
神帝转身，准备返回神庭。
但他迈出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的背后，有一道他无比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那道气息他很熟悉——熟悉到不需要用神识探查，就知道是谁。
他的第一战将，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天策神将，姜虚。
神帝没有转身，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来得正好，替本帝拟旨。冥古已死，魔道余孽……”
话没说完。
因为一道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后心刺入，贯穿了心脏。
神帝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见一只手掌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那手掌上附着着九道灭神圣纹，专门克制帝道法则。
那是他亲手传给姜虚的禁术。
九灭神掌。
“为什么？”
神帝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
但在那平静之下，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痕。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不解。
他修炼无数载，阅人无数，从未看错过任何人。他选择姜虚做第一战将，不是因为姜虚最强，而是因为姜虚有一颗赤诚之心。
这样的人，怎么会背叛？
背后传来姜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我想活着。”
“你是万界至尊，你永恒不朽，你永远不会死。”姜虚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但我呢？我只是你的将。你能抬手灭杀冥古魔尊，但当更强大的敌人出现时，第一个去拼命的，是我。第一个去赴死的，是我。”
“我替你挡了七次必死的劫。每次都是九死一生，每次都是命悬一线。”
“我不怕死，神帝。我怕的是……永远活在你的影子里。”
神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就因为这个？”
“不只是因为这个。”姜虚的声音变得冰冷，“冥古魔尊临死前给我传了一道信息。他说，你之所以能够横压万界，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你体内有一颗混沌道果。那是万界初开时唯一的一颗道果，谁得到它，谁就是万界至尊。”
“他把道果的夺取之法给了我。”
“杀了你，道果就是我的。我就能成为新的万界至尊。”
神帝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那颗与他融为一体的混沌道果，正在被九灭神掌剥离。那种感觉就像灵魂被生生抽走，比任何伤痛都要剧烈。
“所以，一切都是为了道果。”神帝的声音很轻。
“是。”姜虚的声音不再颤抖，变得决绝，“从你传我九灭神掌的那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我等了三万年。”
神帝再次沉默。
三万年。
他给了姜虚三万年时间的信任，姜虚用三万年时间策划这场背叛。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修炼无数载，横压诸天万界，抬手就能抹杀冥古魔尊这样的存在。到头来，**他的不是宿敌，不是魔道，而是他最信任的人。
“姜虚。”
“……什么？”
“你说你想活着。”神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但你知不知道，你活不了多久。”
姜虚脸色一变。
神帝的左手突然抬起，握住了刺穿胸膛的那只手臂。
他的手掌上涌动着最后的帝道之力。
“本帝确实会死。”神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不带任何人走。”
姜虚瞳孔骤缩，想要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像被铁钳夹住，一动不动。
“你要做什么？！”
神帝没有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体内的混沌道果轰然炸裂！
那爆炸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道则层面的。混沌道果一碎，其中蕴藏的万界本源之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在神帝体内肆虐。
姜虚惊恐地发现，那些本源之力正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那不是馈赠，而是——诅咒。
混沌道果炸裂时产生的因果之力，会标记每一个参与夺取道果的人。从今往后，夺取道果的人将成为万界所有贪婪者的猎物。
因为道果的碎片，会附着在这些人身上。
杀他们，就能夺取碎片。
“不——！”
姜虚惊恐咆哮，他终于明白神帝做了什么。
神帝没有试图保住道果，也没有试图反杀他。神帝选择了一种更狠的方式——毁了道果，然后把所有的因果都转嫁给他。
从此以后，他姜虚就是行走的宝藏。
每一个知道他身上有道果碎片的人，都会来杀他。
他确实会活着。
但会在永无止境的追杀中活着。
“你疯了……你疯了！”姜虚嘶吼。
神帝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帝躯化作光点消散，从四肢开始，一点点化为虚无。
但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本帝修炼无数载，横压万界，斩尽诸天。本以为这一生，已无遗憾。”他的目光望向虚空深处，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地方，“想不到……让我遗憾的，居然是你。”
“神帝……神帝！”
姜虚想要说什么，但神帝的身体已经消散了大半。
只剩一颗头颅，和一双依旧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最后看了姜虚一眼。
“姜虚，本帝这一生，从未败过。”
“今日败了，不是败给冥古，不是败给你。”
“是败给了本帝自己。”
最后的帝躯消散。
万界至尊神帝，陨落。
虚空中只剩姜虚一人站在原地，浑身被因果之力缠绕。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慌。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无数道贪婪的目光，正从万界各处投来。
像饿狼闻到了血腥。
……
神帝陨落的消息，在一个时辰内传遍万界。
消息是姜虚传出去的。不是他想传，而是因果之力自动将“神帝陨落、道果碎裂、碎片在姜虚身上”这一信息散播到了万界每一个角落。
这是神帝最后的布局。
他要让姜虚成为万界的猎物。
他要让姜虚活着，但生不如死。
无数大能者在得到消息后沉默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
神帝连死都能设计得如此精妙，如此狠辣。这样的人，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没有人敢确定。
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万界，要乱了。
而神帝那最后的一缕真灵，在帝躯崩碎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坠入了万界最底层。
没有人注意到。
没有人知道。
那缕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真灵，穿过层层虚空，穿过万界壁障，穿过法则洪流，最终落入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
凡界。
一个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的凡俗世界。
一个被万界遗忘的角落。
在那里，一个婴儿即将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