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恶毒炮灰

赴约--------------------------------------------- 赴约，放学后，沈厌把自己埋进了题海里。，他没有收到任何“念头”。那个本该在下午五点出现的声音，安静得像从未存在过。沈厌做完两套数学卷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陆时屿的对话框停留在早上那句“好好上课”。。陆妈妈回来后说场面很热闹，就是缺了两个人显得冷清了些，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沈厌一眼，欲言又止。，愚人节。学校里有人在课间互相整蛊，赵桐把一只假蟑螂放到了沈厌的笔袋里，沈厌打开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把蟑螂捏了出来，放在桌角。赵桐的笑容僵了两秒，讪讪地说了句“你不怕啊”。“假的有什么好怕的。”沈厌说。，从来不在这个维度上。，周五。，沈厌请了假，提前收拾好东西。林诺的消息在上午就发来了——“沈厌哥哥，放学我在你校门口等你哦，白色A4，车牌尾号37”，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打了两个字：“好的。”，背上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三三两两都是往操场走的学生。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沈厌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白色A4——不是因为车显眼，而是因为车旁边站着的人。，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卡其色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干干净净的，像从日杂里走出来的少年。他比沈厌矮小半个头，肩膀窄窄的，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无害。
看见沈厌出来，林诺的眼睛立刻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他小跑着迎上来，在沈厌面前站定，微微仰起脸，笑容干净得像三月的春雨。
“沈厌哥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甜度，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人心生好感，“好久不见呀，你瘦了。”
沈厌看着他。
上辈子，他被这个笑容骗了多久？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摊牌，大概有两年。两年里他真心实意地把林诺当成弟弟，觉得这个小孩又乖又暖，是世界上为数不多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异样眼光”，有一大半是林诺帮他“争取”来的。
“走吧，”沈厌说，声音很平静，“你订的哪家？”
林诺眨了眨眼，似乎对沈厌的平静感到一丝意外，但很快又笑起来：“就学校旁边那家山葵，你不是说想吃他们家的海胆刺身吗？我提前一周订的位置呢。”
山葵。沈厌知道那家店，A市最好的日料之一，人均消费不低，位置难订。对于一个十六岁的高二学生来说，这顿饭的规格确实够“诚意”了。
上辈子，林诺请他吃的第一顿饭也是山葵。那时候他觉得林诺太好了，好到不真实。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不真实了。
两个人上了车。林诺开车门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坐了副驾驶，把后座留给沈厌。这个细节很妙——如果他让沈厌坐副驾驶，显得太亲密；如果他坐后座，又显得生分。副驾驶坐自己，后座给客人，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礼貌又不越界。
沈厌坐在后座，看着林诺的侧脸。十六岁的少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翘，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歪一下头，露出左侧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
好看。确实好看。
也难怪上辈子的“剧情”会选他当主角受。
车子驶入山葵所在的商业街时，沈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陆时屿：“在哪？”
沈厌犹豫了一秒，打了三个字：“在外面。”
对方没有再回复。
山葵的店面不大，藏在一排梧桐树后面，木质推拉门，暖**的灯光从纸窗里透出来，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林诺显然来过很多次，进门的时候用日语跟服务生打了招呼，然后熟门熟路地领着沈厌走进了一间小包厢。
包厢不大，两个人刚好。榻榻米上摆着一张小几，窗外的院子里种着几竿竹子，夕阳的光穿过竹叶落在障子纸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我提前点了套餐，”林诺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笑着说，“沈厌哥哥你不挑食的对吧？”
沈厌在他对面坐下，把书包放在身侧：“不挑。”
服务生退出去，拉上了门。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风铃声。
林诺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脸看天花板，忽然笑了：“沈厌哥哥，你生日那天怎么没来呀？我特意准备了礼物呢。”
“身体不舒服。”沈厌说。
“现在好了吗？”林诺转过头看他，眼神真诚得不像演的。
“好了。”
林诺点了点头，目光从沈厌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几竿竹子上。安静了几秒之后，他忽然说了一句让沈厌后背发凉的话。
“陆时屿哥哥那天也没来呢。”
沈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好巧哦，”林诺转过头，歪着脑袋看他，嘴角带着那个浅浅的笑，“你们俩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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