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恋------------------------------------------，一夜没怎么睡踏实。，闭上眼就能看见。她翻来覆去，最后干脆坐起来，摸黑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玫瑰花茶早就凉透了，味道涩涩的。，每次**排名出来，他都会转过头来，推一推眼镜，说：“苏玫柠，你这次又比我高两分。”语气里有不甘，但也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你下次努力。”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去了理科，他去了文科……两人就再无交集了，即使在同一栋教学楼…………。。，盯着上铺的床板。柳芹芹在打呼噜，小诗的呼吸很轻。宿舍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银杏叶的声音。，明天还要去羽毛球社训练。，不能缺席。，苏玫柠背着球拍包走出宿舍楼。，S市十一月的太阳不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黑色的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保温杯照例拿在手里，里面泡着新换的玫瑰花茶。。：你到了吗？
裴你弹琴：在你们学校门口了。
裴时宥在S市大学，也在大学城岛，离S市中医药大学就隔一条马路。
裴时宥最近总是秒回。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发一条消息过去，少则五分钟，多则半小时。但自从上周她说了“状态不好”，他的回复速度就变成了三秒以内。
苏玫柠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不是闲，是担心她。
她走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裴时宥已经站在台阶上了。黑色卫衣，灰色运动裤，帆布鞋，两手插兜，看起来像是被风刮过来的。
“你穿帆布鞋打球？”苏玫柠皱眉。
“我不打球。”
“那你怎么答应来的？”
“帮你捡球。”
苏玫柠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两人上了三楼。
羽毛球社的人已经到了大半，三三两两地在热身。苏玫柠签到的时候，听到旁边几个女生在小声聊天。
“新社长帅不帅啊？”
“听说特别帅，体育学院的，打篮球的。”
“那怎么来当羽毛球社社长？”
“人家羽毛球也打得好啊，全能型。”
苏玫柠没接话。她对社长是谁不太关心，只要社团活动能正常开展就行。
三点整，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生走进来——
白色短袖，深蓝色运动裤，右手拎着羽毛球拍包，左手拿着一杯奶茶。他的头发有点长，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苏玫柠认出了他——林烁。羽毛球社的老社员，大三学长，她之前见过几次，但没怎么说过话。
“大家好，”林烁站在场地中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是林烁，这学期开始接任社长。以后社团的事大家随时找我。”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这种笑让人觉得很自然、很舒服。
苏玫柠转头看了裴时宥一眼。
裴时宥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看手机。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是暗的。
他在假装看手机。
“宥哥。”她走过去。
裴时宥抬起头。
“那个是我们的新社长，林烁。”苏玫柠说。
“哦。”
苏玫柠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注意到他握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她走过去热身，林烁递给她一张打印纸。
“苏玫柠？这是下个月大学城羽毛球比赛的报名表。每个学校限报八个人，咱们社团要出四个，你有兴趣吗？”
S市大学城是在一座小岛上，岛上有近十个国内顶尖的大学。
苏玫柠接过来看了一眼。比赛在下个月中旬，地点在大学城体育中心。报名参赛可以加创新学分，她正好还差两个学分。
“我报名。”她说。
“好。”林烁在名单上记了一笔，“你水平怎么样？”
“一般般，能接住球那种。”
林烁笑了笑：“那要多练练，比赛还有一个月，每周至少练两次。”
“我打算每周私下练。”
“行，有需要可以找我陪练。”
苏玫柠说了声谢谢，继续热身。她余光瞥了一眼角落，裴时宥还是那个姿势，手机屏幕还是暗的。
但她的目光从裴时宥身上移到林烁身上，又移回裴时宥。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裴时宥看林烁的眼神，不太对……
那种眼神她见过。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初中那几年，每天早上出门前，她都会对着镜子练习“自然”的表情，假装不在意江晗。
但眼睛骗不了人。
她看江晗的时候，眼睛就是这样。
有点亮，有点躲，有点怕被发现。
苏玫柠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训练结束后，她走到裴时宥面前。
“走吧，请你喝奶茶。”
“不喝。”
“你奶茶都不喝啦？”
裴时宥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他比苏玫柠高将近三十厘米，低头看她的样子有点像一棵大树俯视一棵小苗。
“你刚才报名了比赛？”他问。
“嗯，为了学分。”
“你水平够吗？”
“不够，所以要练。”苏玫柠看着他，“你每周来陪我练两次。”
“我不会打球。”
“你不用会，你就帮我发球、捡球，我练习接。”
裴时宥沉默了两秒。
“……行吧。”
苏玫柠笑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的好诡秘。”
那之后的一周，苏玫柠和裴时宥在体育馆练了两次球。裴时宥的发球技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从“完全接不到”变成了“偶尔能接到”。苏玫柠的接球也稳了不少，跑动没那么笨拙了。
但裴时宥还是不肯接球。他就站在对面，发球、捡球、再发球，像一个精准的机器人。
“你真的不打算学一下？”苏玫柠有一次问他。
“不打算。”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运动？”
“我有运动。”裴时宥说，“我的手指每天都在运动。”
苏玫柠无言以对。
裴时宥是一个毫无运动天赋的人，从苏玫柠认识他的时候就是了。以前上中学时的体育课，他都是能逃则逃。
苏玫柠真是不理解，他长着个快一米九的大高个，立定跳远只能跳一米四……叶馨蔓经常说他“你躺下去都比你跳得远”。
练完球的那个周四晚上，苏玫柠洗完澡，窝在床上剪vlog。她最近拍了不少素材：图书馆的早晨、食堂的番茄炒蛋、体育馆的灯光。她把这些片段拼在一起，配上轻快的音乐，上传到小蓝书“玫瑰柠檬茶”的账号。
这个账号是她上大学就开始创建的。现在她大一下，快一年了。空闲的时候就分享一些自己的日常生活，还有科普一些中医知识。
粉丝只有一千多，评论区零零星星的几条。
但她不急，她做这个本来就不是为了红。她只是想有个平台来分享自己的生活，不管有没有人看。
她正刷着评论区，手机顶部弹出一条通知。
绿泡泡：江晗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苏玫柠的手指僵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江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