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王驾到------------------------------------------，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反而笑了笑：“你觉得我像总部派来的？你入职手续有问题！”男人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周逸明的脸，“正常调岗哪有不打招呼就来的？而且你那份简历——老赵！”身后的中年女人厉声打断，“你疯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我不管，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审计部快递一到你就出现，全世界哪有这么巧的事？”——恐惧中夹杂着审视，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盯着猎人。，语气平静：“第一，我比那个快递早来四十分钟，楼下打卡记录能证明。第二，如果我是来查你们的，我现在应该坐在薛强办公室里，而不是被你们围着审讯。”。：“第三——你现在抓住我，是打算替谁出头？薛强，还是你自己？”，老赵脸色骤变，像被戳中了某个要害。，后退一步，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身看向前台小姑娘：“快递打开了吗？”，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敢。给我。”，从桌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来。
周逸明接过的瞬间，手指触碰到信封的厚度——薄薄的，不像装着正式审计文件。
他正要拆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嗒。
嗒。
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均匀而有力，带着某种压迫性的节奏感。
整个办公区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声音。前台小姑娘缩起肩膀，老赵的脸瞬间惨白，连那个一直无动于衷的中年女人都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屏幕。
周逸明皱眉，循声望去。
门口，一个女人正缓步走进来。
白色的高跟鞋，白色的修身西装，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某个从不发脾气的知性学姐。
但周逸明注意到一件事——
当她的目光扫过前台时，那个小姑**身体开始发抖，抖得手里的笔都拿不稳，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这不是“不敢直视老板”的那种紧张，而是兔子遇到猛兽时的本能的畏惧。
周逸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来了——来公司之前，他从公开资料上看到过盛元金融市场部经理****公告。照片里的人，比现在更年轻，但轮廓一模一样。
“林总。”前台小姑娘哆嗦着站起来，“您、您回来了...”
林婉清没看她，目光在办公室里缓缓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逸明身上。
她在周逸明面前停下，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你好，我是林婉清，市场部经理。”她伸出手，声音温柔得仿佛在哄孩子，“你就是新来的周逸明？”
周逸明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握力却出奇的大。
“林总好。”
林婉清松开手，环顾四周：“看来你们已经互相认识了。我刚才在楼下听说，审计部快递到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但办公区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周逸明把信封递过去：“在这里，还没拆。”
林婉清接过信封，没有急着打开，反而看着周逸明笑了：“不错，懂规矩。”
她当场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所有人屏住呼吸。
林婉清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像银铃一样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举起文件，展示给大家看：“都紧张什么？这是审计部下个月的定期培训通知，发给全体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你们有些人的表情，搞得好像要被抄家了一样。”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老赵第一个松了口气，低声骂了句“操”，转身回到工位。紧跟着，其他人也像被按了开关，纷纷坐下，重新开始假装忙碌。
周逸明没动。
他刚才扫了一眼那份文件——确实是培训通知，公章、日期、编号，所有手续都很正规。
但太正规了。
正规得像是故意准备的。
林婉清收好文件，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住，侧过头，看着周逸明，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周逸明，盛元七年的老信用审核。”她一字一顿地说，“总部重点培养对象，前程似锦，可惜一步踏错，被发配流放。”
周逸明心头一震——她居然调查过他。
林婉清走回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欢迎流放者，希望你能坚持得久一点。”
“坚持”两个字，她说得特别重。
重到像一把刀，扎进了周逸明胸腔里。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路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逸明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林婉清那句话，不是欢迎，是警告。
她知道自己是被流放过来的，也知道自己大概会做什么。
而她，正等着看他能撑多久。
前台小姑娘悄悄拉了拉周逸明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周哥...林总跟你说什么了？”
周逸明没回答，目光落在林婉清离去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份审计部的培训通知，寄件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说，快递在路上走了三天才到。
而自己昨天才接到调岗通知，今天就入职了。
时间线对不上。
除非——有人提前三天就知道他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