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随即，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爸爸。”
是念念。
顾昀立刻松开我，转身去开门。
门开处，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兔子玩偶站在那。
她穿着粉色的睡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看到我，她立刻躲到顾昀身后，带着哭腔说：“阿姨好凶，我害怕。”
顾昀蹲下，声音柔软得不像话：“念念怎么醒了？”
小女孩抽噎着：“我梦见妈妈说她冷，说有人抢了她的位置。”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越过顾昀，直直看向我。
那眼神，绝不是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
冰冷，厌恶，带着要将我撕碎的恨意。
顾昀身体明显一僵。
他抱起念念，拍着她的背：“念念乖，没人抢妈**位置。”
我拉着行李箱，想从旁边走过。
念念忽然伸手，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用的力气极大，扯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坏人！你抢我妈**位置！你走！”她尖叫着，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顾昀连忙去掰她的手，可这孩子手劲奇大，指甲掐进我头皮，扯下几根头发。
顾昀厉声：“念念，放手！”
但手上动作却很轻，生怕弄疼她。
我被扯着头发，不得不弯下腰，头皮**辣的疼。
好不容易被拉开，念念伏在顾昀肩头，哭得快断气：“爸爸别爱别人好不好？妈妈会哭的...”
顾昀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抱着念念，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你今晚先别走，念念情绪不稳定，你帮我照看她。”
像是命令，又像是施舍。
我捂着被扯痛的头皮，看着地上散落的发丝。
这是念念第三次对我动手。
第一次，她把我的护肤品全倒进马桶，说坏女人的东西臭。
第二次，她在我椅子上放了图钉，扎得我大腿鲜血直流。
顾昀只是说：“念念还小，你多担待。”
现在，她当着顾昀的面扯我头发，他也只担心的是念念的情绪，而不是我被扯痛的头皮。
我该习惯的。
可我蹲下，捡起那几根头发，忽然说：“顾昀，我没有义务忍受这些。”
他拧眉：“她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不会用抢位置这种话。”我站直，“是你教的，还是别人教的？”
念念哭得更大声：“爸爸，阿姨骂我！”
顾昀脸色一沉：“够了，宋知意，念念懂什么？你非要跟孩子计较？”
他抱着念念回了儿童房。
我独自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那几根断发。
走廊尽头，佣人王妈端着牛奶上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同情。
她悄悄说：“**，小姐睡前总跟顾小姐通电话。”
顾小姐，顾昀的妹妹，顾瑶。
舒然的闺蜜。
我忽然明白了。
那些抢位置，坏女人的话，都是顾瑶教的。
她恨我占了舒然的位置。
这一夜，顾昀没有回卧室。
我在沙发上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就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