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室家宴上。

西域使臣呈上一块问心石。

传闻只要男女同时触碰，若男方心意至深，石身便会亮起赤红华光。

“裴驸马，试一试？”我去拉裴忘山的袖口。

裴忘山眼中闪过不耐，但还是将手覆了上去。

结果揭晓。

问心石黯淡无光。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裴忘山却**袖口，嗓音清冷：

“清修之人，本就断情绝爱，殿下莫要与一块石头计较。”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小皇弟立刻打圆场，随手指了个跪在一旁的奉茶小宫女。

“这破石头莫非是坏了？那个谁，你，上来试一试！”

那小宫女抖若筛糠：“奴婢……奴婢不敢。”

她被人强拽着，碰到了那块石头。

那块死气沉沉的问心石。

在众目睽睽之下，爆发出赤红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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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丝竹，骤然断了。

赤红华光映在裴忘山脸上。

他那张惯来清冷的脸，终于裂开一瞬。

奉茶的小宫女跪在问心石前，青灰宫裙皱得不成样，指尖还沾着茶渍。

可她碰上去的那一刻，死石生光，红得刺眼。

我猛地拍案：“这问心石怎么会对你发光？你一个奉茶奴婢，动了什么手脚！”

小宫女吓得伏地发抖。

裴忘山却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殿下，”他看向我，嗓音仍淡，“不过一块异邦石头，何必为难一个奴婢。”

我笑了。

“本宫为难她？”

我指着那块问心石，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裴忘山，成婚三年，你不许我进书房，不许我入佛堂，不许我问你去处。你说你清修，断情绝爱。”

“原来你断的是本宫的情，修的是她的心。”

裴忘山眉心一沉：“萧明月，适可而止。”

他极少连名带姓叫我。

从前他这样开口，我便会闭嘴。

可今日，我看着他身后那个泪盈盈的宫女，忽然觉得荒唐。

我堂堂长宁公主，竟被自己的驸马，当众训得像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她叫什么？”

那宫女咬唇，低声道：“奴婢……云蘅。”

云蘅。

名字出口的瞬间，裴忘山神色微变。

我看得清清楚楚。

“来人，查。查她是哪宫的人，何时入宫，又是谁送进来的。”

裴忘山立刻道：“不必。”

我偏头看他。

他眼底终于起了怒意：“她只是无辜宫人。殿下要撒气，冲我来。”

“好。”

我走下玉阶，停在他面前。

“那本宫便冲你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裴忘山，你心里的人，是不是她？”

云蘅猛地抬头，眼泪滚落。

裴忘山没有看我，只冷声道：

“殿下别闹了。你是公主，不是市井泼妇。为一块石头当众失仪，丢的是皇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