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的名字叫李明之辛弃疾篇182  |  作者:漪加love  |  更新:2026-05-15
园——稼轩。
他在带湖一住就是十年。后来房子被大火烧了,他举家迁到铅山的瓢泉,又住了十年。从四十二岁到***岁,是他生命中最长的一段时光,也是他一辈子最憋屈的一段时光。
“我种稻子,种蔬菜,种瓜果。我喝酒,一杯接一杯,喝到忘了自己是谁。我写诗,写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往事——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千里马累倒在大道旁,弓弦在暴雨中断了又接。我的梦里永远是战场,醒过来眼前只有稻浪和炊烟。”
他的小儿子问他:“爹,打仗是什么样子?”他抱着儿子,指着远方的天际线——“打仗就是,你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千千万万和你一样的人。他们看着你的背影,你不能倒。你倒了,他们就散了。”
在闲居的那些年里,他写下《贺新郎》《水龙吟》,和志同道合的友人唱和往来。写《破阵子》的那天,他在瓢泉边坐到天亮,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月亮很好,像一把磨了几十年的旧弯刀。
“夜里喝醉了酒,把油灯挑亮,拔出剑来看——那柄剑跟了我几十年,从山东到江南,从江南到湖南,从湖南到江西。刃口磨秃了,剑鞘裂了。我用棉布把裂的地方缠了又缠,舍不得换。那是我在山东义军时用的剑。耿京送我的。”
他念起了那首《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这一念,何止是在说梦,分明是在说命。梦里什么都还在——旌旗还在,战马还在,志同道合的兄弟还在,北伐中原的希望也在。醒过来,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一身的白发。
“人这一辈子,不能做梦。做多了,醒不过来。那就不醒,梦里我还在沙场。”
他把剑放在膝盖上,望着远方的月亮。
我问他最喜欢什么样的古人。“我喜欢刘裕。‘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他出身寒微,北伐中原,气吞万里如虎。他也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我在京口登北固亭的时候想起他,写下《永遇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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