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胸口。
照片里她骑在旋转木马上，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为了朵朵，忍一忍，很快就能复婚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间出租屋，我住了很久。
而陈旭，从来没有打算接我回去。
：等待
第一个月，我每天给陈旭发微信。
问他吃了没有，工作忙不忙，朵朵乖不乖，学区房有没有进展。
他的回复越来越短：“忙加班晚点说”，有时候“晚点说”要等两天才来。
我安慰自己，他是在忙学区房的事。
男人做正事的时候顾不上回消息，正常的。
第二个月，我问房子有消息了吗，“中介说下个月有名额，再等等。”
过了半个月我又问，“**变了，要查离婚记录，卡得严。”
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我赶紧道歉。
第三个月，“我找关系了，再等等。你这么急你自己去办？”
我被噎住，不敢再问了。
比等待更难熬的是钱。
我带出来的积蓄不到五万，交了房租所剩无几。
我打电话问他要，“钱都压在理财产品里了，下个月到期就转你。”
下个月，“公司奖金被扣了，再等等。”
再下个月，电话不接了。
我开始找工作。
本科中文系，毕业那年拿过出版社的offer。
但三年没工作，简历投出去像石子扔进深潭。
编辑、文案、行政助理，投了五十多份，要么已读不回，要么回复“您的简历已进入人才库”。
最后我在商场找了份临时促销员的活儿。
站柜台，推销护肤品，一天八十块，日结。
商场的地板是大理石的。
站一天下来，小腿肿得厉害。
脚后跟裂了口子，贴三个创可贴也挡不住疼。
我学会在没顾客的时候偷偷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钟摆。
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是把腿抬高靠在墙上，看着脚踝处按下去不回弹的凹陷。
为了朵朵，再忍忍。
我在心里说。
朵朵三岁，离婚后第一个月，我每周末去看她。
后来陈旭说“别太频繁，免得穿帮”，改成每两周。
再后来只能打电话。
那天电话里，朵朵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奶奶说你不要我了。”
我挂了电话。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