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但信任一旦裂了一条缝，就再也回不去了。
像那面我每天早上刷牙时对着的镜子，右上角有一条细细的裂纹，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大。
那天晚上，我没有打电话质问陈旭，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与陈旭的微信对话框——聊天记录停在五天前我发的一个“早”，他没有回。往上翻，是我问房子的事，他回“等”。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冷空气涌进来。
我把朵朵的照片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摸着她小小的笑脸。
她穿着那件粉红色羽绒服，袖子长出一截，挽了两道，但笑得很开心。
陈旭在给认识几个月的女人买三万块的钻戒。
我连给朵朵买件生日礼物的钱，都要攒两个月。
原来陈旭从来没有打算接我回去。
但朵朵还在那里。
我得想办法，把朵朵接回来。
可是今晚，在这个墙皮起泡、窗户漏风、暖气片冰凉的出租屋里，我不想再想任何办法。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被子上的味道还是家里那款洗衣液，薰衣草味的。
我裹紧它，假装自己还在家里，假装朵朵就在隔壁房间睡着。
然后我睁开眼。
墙皮还在起泡，窗户还在漏风，暖气片还是冰凉的。
我在这里住了五个月。
明天还要去商场站柜台。
一天八十块。
我没有别的选择。
：调查
商场撞见后，我用了三天让自己不再发抖。
**天，我开始查。
先翻陈旭的社交账号，朋友圈仅三天可见，最近三天什么都没有。
微博早就停更了，抖音只点赞房产**。
干干净净，像刚被打扫过的犯罪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吃饭都要发九宫格。
什么时候开始“三天可见”的？
我想了想，大概是离婚前两个月。
那时候他说“朋友圈太乱，清理一下”，我在清理的范围之外。
又问共同朋友，大学同学老周，跟陈旭一个行业，我打电话过去。
“陈旭？没听说他有新女友啊，上个月聚餐他还一个人来的。”
挂了电话我更确定了一件事：他在藏。
如果离婚后才认识的，他没必要藏。
藏，说明这段关系经不起时间线的推敲。
我以看朵朵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