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一顿，声音僵硬：「……别说话，保存体力。」
「你背过别人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背我？」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低声说：「因为你重。」
我：「……？」
「你自己走，太慢了。」
我气得想从他背上跳下来，但他手臂收紧，把我箍得死死的。
到了医务室，他把我放在床上，转身就走。
「喂！」我喊他，「你去哪？」
「买药。」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我，身影被走廊的阳光拉得很长。
「顺路。」
「骗人。」
「……」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背影僵住了。
医务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水滴的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变成了一座雕塑，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却意外地认真。
「是。」
我愣住了。
「温软，」他看着我，一字一顿，「我喜欢你。」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告白。
在我十六岁，烧得神志不清的冬天，在我以为这个永远面无表情的同桌只是可怜我的时候。
他说：「喜欢。」
但我睡着了。
烧退了，我也忘了。
——我以为那是梦。
2. 清华
陆叙言表白之后，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医务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桌上放着退烧药、温水，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他清隽的字迹：「药记得吃，早餐在抽屉里。」
我把字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脑子里隐约记得他说了什么，但具体内容像蒙了一层雾，抓不住。
「他好像说……喜欢我？」我挠挠头，「不可能吧，做梦呢。」
那天之后，陆叙言对我依旧很好，好得明目张胆。
但他再也没提过那句「喜欢」。
我也默契地没问。
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纸，谁都不敢戳破。
高三那年，陆叙言拿到了数学竞赛的全国**，清华招生组直接找上门，承诺专业任选。
班里炸开了锅。
「陆神**！直接保送清华了！」
「人家的脑子怎么长的？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温软，」同桌的另一个女生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