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跟陆神坐得最近，他是不是早就接到通知了？」
「我不知道啊，」我趴在桌上画小人，「他没跟我说过。」
「他连这个都不跟你说？」女生挤眉弄眼，「你们不是……那个吗？」
「哪个？」
「就是那个啊！」
我：「……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普通同桌。」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普通同桌？」
我抬头，陆叙言站在我桌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杯芋泥**，一杯草莓奶昔——全是我的口味。
「给。」他把芋泥**放在我面前。
「谢谢陆同桌，」***吸管，含糊不清地说，「你保送清华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还没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清华都来找你了。」
他沉默了一下，在我旁边坐下：「温软，你志愿想填哪？」
「我啊，」我咬着吸管，「我想考美院，本省的。美院油画系挺好的，我老师也说我有天赋。」
「……不去北京？」
「不去，」我摇头，「北京太远了，我想离家近一点。而且北京冬天太冷，我受不了。」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天之后，陆叙言变得很奇怪。
他开始频繁地问我关于美院的事，问我喜欢的城市，问我以后想做什么工作。有时候上着课，他突然转头看我，眼神很深，像是要把我刻进眼睛里。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
高三下学期的毕业聚会，全班去KTV唱歌。
我喝了一点果酒，晕乎乎的，出去透气。走廊里灯光昏暗，我靠在墙上数星星——虽然天花板上没有星星。
然后陆叙言出现了。
他也喝了酒，眼底有淡淡的红色，身上带着清冽的酒气。他走到我面前，停住，把我堵在墙角。
「温软。」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哑。
「嗯？」我仰头看他。
「你志愿填的本省？」
「对啊，」我点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美院。」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低声说：「那我也填本省。」
我：「……啊？」
「清华我不要了，」他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我陪你留在本省。」
我彻底醒了。
「陆叙言，你疯了吧？！」我声音都变调了，「清华啊！那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