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大地。我张开双臂挡在苍生面前，身后是他——那时候他还不是剑尊，只是个刚悟道的散修，手里握着我送他的那柄铁剑。他对我说，“神女大人，让我来。”可我回头看他时，忽然笑了。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要把我封印，用我的神格换这三界太平。
“萧辞，你可想好了？”我的声音被雷声盖过，但他读懂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结印，将**上千万道锁链朝我身上打来。那一刻我看见他的眼睛，猩红，疯狂，唇角不自觉地渗出血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咒，最后一句是——
“以我剑尊之名，立下死咒：若有来世，我必娶你为妻，护你周全。”
咒成的那一刻，我的神格被封入无尽虚空，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他跪在**上，抱着我的身体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万年前的事了。
可我现在才想起来。
我的手指在冰面上蜷缩了一下。好疼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脉已经完全碎掉，血液已经流干了。萧辞那一掌用了全力，他知道我是凡人，但他还是用了全力。
因为他是故意的。
“沈鸢，你太吵了。”
这是他动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记得我当时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他房里的一个茶杯，瓷片溅到他脚下，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手，一掌拍下来。
好凉。
我感觉身体正在变轻，意识正在消散，但那涌入脑海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冲垮了我所有的认知。
万年前他跪在神像前，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一遍遍写着那四个字——“护她周全”。他用千年修为换来这一世的因果，又亲手将它终结。他睁开眼时，眼底的温柔变成了彻骨的冷漠，然后他对我说：“夫人，你该死了。”
然后，他转身。
没有回头。
我该恨他的。可是临死前，我所有的恨意都变成了一个念头——我要回去。回到那场大婚，回到他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我要看看，这一次，他还能不能像万年前那样，红着眼跪下来求我。
念头落下的瞬间，天地倒转。
—
刺眼的红。
我睁眼时，满目都是夺目的朱红。红烛，红幔，红绸，连我身上的嫁衣都是那样喜庆的红。头顶盖着一方绣着龙凤的方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