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他踏平东陵，亲手挑断我的手筋，我抱着刚生下的孩子从烽火楼跳了下去。三年后我成了北漠盲医檀衣，带着他的种，回来要他的命。金殿上他端起滚茶浇在我脸上，我一滴泪都没掉。他却颤着手摸到我臂上那道旧疤，哑声问："这伤，也是试药留的？"我说："被**咬的。"他笑了，笑得满口是血。"巧了，朕也做过**。"
……
-正文：
第一章
我牵着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作为一个以毒入药的盲医，我还没踏进殿门就闻到了那股沉水香。
浓得发苦。
三年了，他还在用这香。
身边的阿霁忽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娘亲，好大的房子。"
我没答话，脚步没停。
这辈子欠的债，今日该清了。
都怪我，忘了师父说过的那句话，天子无心，帝王无情。
金殿之上，他拽着我的手腕，把那块遮眼的黑纱一把扯了下来。
所有伪装都成了笑话。
"小木头，你骗我。"
他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我听得见。
他本是北辰送来东陵做质子的。
北辰十五年前夺嫡内乱，嫡长子裴衍被押到东陵当了人质。
我十五岁及笄那天收到的第一份贺礼，是父皇赐的一碗蛊液。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裴衍。
他跪在刑台上，一身破烂的囚服，肋骨根根分明。
我捧着蛊液从台阶上走下来，差点被他脚上的铁链绊倒。
两个侍卫抽出佩刀就要砍。
我愣在原地。
父皇笑呵呵地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头："阿吟想不想替父皇试试新炼的蛊？"
我乖乖点头。
回头看见母后站在廊下笑，笑得温温柔柔。
许多年后我才明白，那是看一头待宰羔羊的笑。
父皇指着地上的裴衍："喂，哑巴，把嘴张开。"
我才看清他的脸。
瘦得颧骨突出，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荒原上盯着猎物的独狼。
少年人的骨头硬得很，牙关**了，一个字不说，一滴泪不掉。
"阿吟，去，喂他。"
我端着碗走过去，手在抖。
"别磨蹭，灌下去！"父皇大笑起来，"这蛊贵得很，正好拿这贱命试试药效！死了也不心疼！"
"父皇……他……他会死吗？"我声音小得像蚊子。
"死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