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过是敌国一条狗。今天是你的大日子，随你怎么折腾！"
我看见少年的喉结动了动，他猛地抬头看我。
那样黑沉的眼睛里装满了恨。
我不想灌了。
可我退不了。
四面八方全是看戏的目光。
母后在身后柔声催促："阿吟，咱们东陵的女儿家生来就掌**大权，手可不能软。"
我端着碗蹲到他面前。
借着喂药的动作，我咬破舌尖，让血顺着嘴角滴进碗里。
然后凑到他耳边，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喝，我的血能压蛊毒。"
他没张嘴。
碗里的蛊液滚烫，我一只手掰开他的下颌，他忽然偏头，一口咬在了我的小臂上。
齿如刀锋。
血流了一片。
我没叫出声。
他尝到了我血里的药味。
我知道，他本以为我要害他，却发现我在救他。
惨叫声四起，旁人以为他发了疯。
他满口血污，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我的及笄礼照常进行。
小臂疼得我握不住筷子，母后以为我受了惊，赏了我满**的珍珠。
那天夜里我偷偷溜进了地牢。
他不是哑巴。
他只是不屑跟任何人说话。
"我……我叫裴……裴衍。"
我蹲在铁栏外面，替他把话说完："我叫谢昭吟。"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
也许我会选择把那碗蛊液毫不犹豫地灌下他的喉咙。
后来的国破也好，筋断也好，骨肉分离也好。
都是我自找的。
第二章
我记得那夜。
北辰铁骑踏碎了东陵的城门，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裴衍一身黑甲，手里提着还在淌血的长刀，一步一步走上正殿。
他身后是父皇和母后的**。
他看着我，满脸是血，一双眼睛却干净得吓人。
里面什么温度都没有。
"谢昭吟，天下和你，朕都要。"
然后他亲手挑断了我的手筋。
我再也握不住银针。
他把我关在最深的宫殿里，像关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直到那场大火。
我抱着刚落地的孩子从烽火楼上跳了下去。
他发了疯似的冲过来。
只抓住了我一片衣角。
如今三年过去了。
我是北漠的盲医檀衣。
他是北辰那个命不久矣的**。
我带着他的骨肉，回来收他的命。
"宣，北漠医女檀衣觐见。"
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