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和他一起值日，我才发现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因为真的到了他面前，我连话都说不利索。
“学长，那个……主持稿你看完了吗？”我站在会议室门口，手背在身后，指甲掐着手心。
他抬起头，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看完了，第三段的活动流程我改了一下，你看看。”
他把稿子递过来，我伸手去接，指尖擦过他的指尖。
凉凉的，有一层薄汗。
我差点把稿子掉地上。
“怎么了？”他看我一眼。
“没事，手滑。”我笑了笑，内心在尖叫。
这就是我的暗恋日常——表面风平浪静，内心鸡飞狗跳。
那段时间我像个特务，收集一切跟他有关的情报。他喜欢喝****——我在小卖部遇见他三次，三次都买的同一种饮料。
还挺专一。
他左手的虎口有一道疤，据说是初中打篮球摔的。
他的手机壁纸是纯黑色，我偷瞄到的。他不吃香菜，吃麻辣烫的时候会挑出来。
最后一个情报是重点——他不吃香菜。
于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香菜产生了强烈的敌意。每次和他一起吃饭，我都先把自己碗里的香菜挑干净，生怕他看见会觉得不舒服。
现在想想，真是又蠢又认真。
暗恋这种事，说出去别人觉得你矫情，不说出去自己憋得慌。
我选择憋着。因为说出来就要面对两种结果——要么被拒绝，要么在一起。
前者我没勇气承受，后者我想都不敢想。
所以，憋着吧。

2.
高二上学期的那个冬天，是我记忆里最冷也最热的一段日子。
冷的是天气，滴水成冰。热的是人心，烧得发烫。
元旦前一天的下午，广播站就我一个人。搭档请假回家了，我坐在调音台前，把明天要放的歌单重新排了一遍。
《新年好》必须放，《恭喜发财》得放在零点倒计时之后，还有一首《难忘今宵》——
门被推开了。
季钦走进来，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肩上落了几片雪花，“还在弄？”
“学长，”我条件反射地坐直了，“明天元旦活动的主持稿我想再对一遍。”
“明天再对吧，又不急。”他走近，弯腰看了一眼调音台上的歌单，笑了一声，“《难忘今宵》？这歌我奶奶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