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这叫经典永流传。”我面不改色，实际上他靠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是那种很淡的皂香，混着冬风的冷冽。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我脸上，“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我抬手捂住耳朵，“暖气太足了。”
他“哦”了一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散散热。”
我：“……”
谁要你帮忙散热啊！
气氛沉默了一小会儿，我清了清嗓子，“学长，明天元旦，新年快乐啊！”
我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窗外的树林，但余光一直追随着他——他靠在窗台上，侧脸被室内的灯光映得轮廓分明。
他整理主持稿的手顿了顿，“今年还没过完呢，这么着急啊。”
我回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在笑。
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性的笑，是那种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往上扬的、带着一点揶揄意味的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心虚地移开眼，蜷缩着手指低声说：“明天放假不说就没机会了。”
这句话是实话。虽然有他的****——**号静静地躺在好友列表里，头像是一个黑色的剪影，备注是规规矩矩的“季钦学长”——但我从来没主动发过消息。
不是不想，是不敢。
每次打开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脑子里转过一百种开场白，最后都变成同一个结果：删除，关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比较喜欢准时的新年快乐。”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比刚才近了很多。
我猛地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边，抱臂半倚在门框上，歪着头看我，“明天有空吗？”
“砰——砰——”
心脏一下一下加速跳动着，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汹涌的热流。
“有空。”我说。
声音比预想的要稳。但我的手指在抖，只能攥紧放在膝盖上。
他点了点头，“明天晚上七点，中心广场。据说有烟花。”
说完他就走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我一个人坐在广播站里，发呆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猛地站起来，拳头往空中一挥，无声地呐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腿撞到了调音台，疼得我龇牙咧嘴地蹲下去，**膝盖又忍不住笑。
笑完又有点想哭。
暗恋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