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远嫁土耳其十年，我独自飞了八千公里去看她。她被四个孩子围着，笑得从容，我差点就信了那句"过得挺好"。可她蹲下去的瞬间，领口往下滑了一截，我看见她后颈到肩胛那一片皮肤，两条腿当场就软了。"姐，十年了，你打算把家里人忘干净了？"妈脑溢血倒在菜市场，想见姐姐最后一面。我给断联多年的姐姐发了这条消息，等了四天，她只回了两个字："你来。"我瞒着家里人飞到土耳其，见到她裹着长裙被孩子围在中间，脸上带着笑。可她蹲下哄孩子的一瞬间，衣领滑开，我看见她脖子后面连着肩背的东西，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姐，十年了，你是打算把家里人忘干净了是吧。"

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已送达"三个字弹出来。

然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我攥着手机，从白天等到天黑，从天黑熬到天亮。

第二天，第三天，**天。

屏幕亮了无数回，没一次是她。

**天夜里，凌晨两点出头。

我靠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塑料椅子上，手机搁在膝盖上，闭着眼。

震动把我惊醒。

屏幕弹出一个灰了快三年的头像。

苏晓月。

两个字。

"你来。"

我盯着，血一下子全涌上了脑门。

手指头哆嗦着，试了好几遍才打出去："姐，你让我去土耳其？"

回得很快："对。"

"可妈还在医院……"

"她会没事的。你来。"

就这几个字。

不容你商量，不给你解释。

十年了，她一步都没回来过，现在倒让我飞八千公里去找她。

她那边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我什么都没多想，当天就买了最近的航班。

转机，颠簸，十几个小时。

落地的时候满天灰蒙蒙的，空气干燥，带着一股尘土混着香料的味道。

出租车在坑洼的路上晃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土红色的外墙，斑驳的铁栏杆围着个小院子，门口歪着两棵石榴树。

门从里面拉开了。

姐姐站在门口，穿件暗花的长裙，头上松松地拢了条围巾。

她瘦得吓人。颧骨撑着一张窄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