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睡仓库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被同学笑一身油烟味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为了三千块学费在菜市场给人搬货的时候，你在哪儿？”
林向东手里的木盒被他捏得咯吱响。
“我每个月都来。”
郑甜甜噗地笑出声。
“叔叔，编也编得像一点。你每个月来，我们怎么一次都没见过？”
林向东没理她，只看着我。
“**说你不想见我。她说你一听见我的名字就砸东西，医生说不能刺激你。”
我看向我妈。
她把围裙系紧，脸上没有半点慌。
“我说错了吗？照雨从小就恨你。”
“她小时候发烧喊爸爸，你在哪儿？”
“她被人骂没爸的孩子，你在哪儿？”
“你现在拿几句话就想把责任推给我？”
林向东从木盒里拿出一沓发黄的存单和转账回执。
纸角磨得起毛，每一张都夹着日期。
“我不靠嘴说。”
他把第一张推到桌上。
“照雨两岁那年，抚养费三万三，收款人赵兰。”
第二张。
“照雨五岁那年，铺面维修款七万，收款人郑建生。”
第三张。
“照雨十二岁那年，学费和生活费四万八，收款人赵兰。”
我妈伸手去抢，被三姨按住。
三姨的声音变了。
“兰子，这些都是真的？”
我妈甩开她。
“他给钱又怎么样？孩子是我养大的，我拿点钱怎么了？”
郑建生咳了一声。
“这种旧纸谁不会造？过年别闹得难看。”
林向东看着我，慢慢打开木盒最底层。
里面是一串旧钥匙，还有一本发黄的铺契复印件。
“照雨，我今天来，不是让你认我。”
“我是来把你外婆留给你的东西交到你手上。”
我外婆这两个字，让我**脸瞬间变了。
她冲过来抢那本复印件。
“你别拿死人说事！”
林向东后退一步。
“你怕她知道？”
我妈喘得很急。
“知道什么？知道她外婆临死前还骂她是讨债鬼？”
我站在冷水池旁，手背**辣地疼。
这疼反而让我清醒。
“妈，你看着我说。”
她避开我的眼睛。
“说什么？”
“外婆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郑甜甜把手机镜头悄悄对准桌面。
她最爱拍家里的热闹，转头剪成短视频给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