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便处理嘛。又不是外人。"
这句"万一你有什么事"落在我耳朵里，比什么都刺。
我没再接话。
饭后，她说要在这住几天"照顾"我。
我说不用。
她说陈浩同意了。
我去书房找陈浩。
他坐在电脑前，看到我进来，先开口了。
"我让我妈来陪你住几天。"
"我不需要人陪。"
"你最近状态不好。"
"我状态很好。"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双手搭在我肩膀上，表情诚恳到无懈可击。
"晚晴，我是你老公，你有什么事我看不出来吗？你两个晚上没睡好，眼下都青了。让我妈过来帮帮忙，你别什么都扛着。"
他的手在我肩上捏了两下，力道恰到好处。
一个标准的好丈夫该做的一切，他做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天晚上，刘桂芬住进了客房。
睡前她又端来一杯热牛奶，跟陈浩那天的手法一模一样。
"喝了早点睡。"
我接过来，笑了笑。
等她关上门，我起身走到卫生间，把整杯牛奶倒进了马桶。
04
**天晚上，我没有喝牛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困意没有来。
之前那种一沾枕头就往下坠的感觉消失了。脑子很清醒，清醒得每一分钟都走得很慢。
我在等。
凌晨一点，没动静。
一点半，没动静。
一点五十，走廊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手指攥紧了被角。可我没动，呼吸维持在睡着的频率，一吸一呼，又慢又匀。
脚步声停在我房门口。
很久。
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睡着。
然后门把手转动了。
"吱"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一阵风带进来走廊的温度，比卧室低一两度。
有人走进来了。
脚步声闷在地毯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朝着我的床头走过来。
我拼命压着呼吸，太阳穴在跳，嗓子像被什么扼住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
脚步停了。
就在我的头部右侧，不到半米的距离。
我听见一个极轻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台面上。
然后是一阵窸窣。
那个人在调整什么东西的位置。
一两秒后，脚步声后退。
路线和来的时候一样。经过门口，门把手再次转动，"吱"的一声。
然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往左走。
不是往客房的方向。
是往书房的方向。
我睁开眼睛。
侧头。
骨灰盒就在枕头右边，紧挨着台灯底座。
角度齐整。朝向一致。
和前两天一模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盒子的底部。
干燥，干净。但有一处微微发温。
被人的手捂过的温度。
我没有起身追过去。也没有叫任何人。
我躺在原地，盯着天花板。
现在可以确认了。
第一，这不是梦游。有人在每天凌晨，趁我"睡着"后走进房间，把骨灰盒搬到我枕边。
第二，那个人对这套房子的路线很熟。脚步稳，节奏匀，不需要摸黑找路。
第三，那个人走的方向，是书房。
陈浩睡在书房。
早上起来，我比平时早半个小时。
走进祠堂之前，我先蹲下来看了看门锁。
锁是完好的。但锁孔的边缘，有极细的划痕。
不是钥匙造成的。钥匙进出锁孔，磨损是垂直方向的。但这几道痕迹是水平的，像是有什么细长的东西探进去，来回拨动过。
****留下的痕迹。
我站起来，去柜子上看了看钥匙。
钥匙还在挂钩上。
但挂钩的位置，比昨天歪了不到一厘米。
有人动过钥匙，又放了回去。或者根本没用钥匙。
我在祠堂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条案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爷爷生前的几件遗物，一块怀表，一支钢笔，一本通讯录。
我拿出怀表，在盒盖和链子连接处，缠了一根头发。
非常细，肉眼几乎看不到。
然后把怀表放回去，关上抽屉。
如果有人再打开过这个抽屉，头发就会断。
我出了祠堂，把门锁好。
经过书房的时候，我透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