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嫂子，我有句话要跟你说，你别嫌我多管闲事。"
"你说。"
"我妈这个人……"
她顿了一下。
"你注意点她。"
"什么意思？"
"就是，她要是让你吃什么、喝什么的，你自己心里有点数。"王静盯着我，"当年我爸在世的时候，她就爱往汤药里加东西。我爸晚年那几年，脑子越来越糊涂，人都说是老年痴呆，但我一直觉得不对。"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
"我没有证据。"王静低下了头，"所以我谁也没告诉过。但是嫂子，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晕？总觉得使不上劲？"
我没说话。
她看了我一眼，站起来。
"我该走了。**要是知道我来了，又要闹。"
"王静。"
我叫住她。
"你脖子上那个伤是怎么来的？"
她拉了拉拉链，遮住了锁骨下面的一道红痕。
"摔的。"
她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顺着楼梯下去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08.
当天晚上，婆婆照常给我端来一碗汤。
"莲子百合汤，安神的，趁热喝。"
我端着碗，闻了闻，嗯了一声。
"谢谢妈。"
我端着碗回了卧室。
把门关好，然后把汤倒进了床底下的一个矿泉水瓶里。
瓶盖拧紧，塞进旧鞋盒。
这已经是我连续第三天没喝那碗汤了。
不喝汤之后，我的状态明显好转。
头不昏了。
白天不打瞌睡了。
情绪也稳定了，不再动不动就掉眼泪。
我越清醒，就越确定，那碗汤有问题。
但我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每天该吃饭吃饭，该回家回家，端了汤照样说谢谢，回屋照样倒掉。
摄像头装了两天了，当天深夜，小禾睡着之后，我躲在卫生间里打开了手机。
画面是下午四点钟，厨房。
婆婆一个人在备菜。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确认没人之后，打开袋子，用小勺挖了一勺粉末，倒进了灶上正炖着的汤锅里。
然后她搅了搅，把塑料袋重新塞回围裙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熟练得像做了一百遍。
我盯着手机屏幕，一帧一帧地拉进度条。
画面很清楚，连她手背上的老年斑都看得见。
我把视频存进了手机的加密相册，又备份了一份到方敏帮我注册的云盘里。
然后我坐在马桶盖上，把那段两分钟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退出视频的时候，我的手是稳的。
但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很久。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
她在我的汤里下了两个月的药，目的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让我看起来像个"精神病人"吗？
为什么？
凌晨一点，我翻了个身。
王涛睡在旁边，呼吸平稳。
他的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亮了一下，几行字一闪而过。
我没有看清内容，只看清了发消息的人的备注名。
"表妹"。
凌晨一点，表妹发消息。
我闭上了眼。
09.
过了两天，王涛忽然说要带我出去吃饭。
"就咱俩，妈在家看孩子。我订了河边那个新开的面馆，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他笑着拉我的手，那笑容跟刚认识那会儿一模一样。
我心里起了一层疙瘩，但脸上没露出来。
"好啊。"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王涛给我夹菜，给我倒水，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最近店里忙不忙？"
"还行。"
"**脾气你别介意，她那个人嘴碎，心不坏。"
"嗯。"
"你跟娇娇也处得还好吧？她一个人挺可怜的，大学毕业后一直不顺。"
"挺好的。"
我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面条，没什么胃口。
王涛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咱们吃完早点回去，你今晚好好休息。"
回家的路上，他先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酸奶递给我，又从车后座拿了一束花。
满天星和雏菊，用牛皮纸包的，不贵，但好看。
我接过来。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他笑着，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那只手温热的，带着一点面汤的味道。
我差一点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