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给我炖的乌鸡汤。

"嫂子，砚哥让我给你送的，说你最近胃口不好。"

小林是宋砚的学生，刚进科室的住院医。

我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盖子上残留的温度。

"他人呢？"

小林挠了挠头："砚哥在手术室呢，江护士配合的那台急诊，说是要到晚上八点。"

江雪。

又是江雪。

我笑了笑，把汤放在桌上，没喝。

"嫂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帮你量个血压？"

"不用。"

我关上门，靠着墙壁，手掌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三个月了。

宋砚知道这个孩子的那天，高兴得像个傻子，抱着我在客厅转了三圈。

"我宋砚要当爸爸了！"

他在医院走廊上见人就笑，连主任都打趣他："砚啊，少见你这么开心。"

可最近一个月，他的笑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频繁的加班、深夜的电话、以及看手机时一闪而过的慌张。

我是护士长。

十二年的临床经验告诉我，一个人在心虚的时候，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他回家后洗手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外科医生的职业习惯那种洗法，是反复搓洗，像在清除什么痕迹。

第二天查房，我在护士站碰见了江雪。

她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胸牌上的名字还带着新人特有的光泽。

看见我，她甜甜地笑了。

"宁姐早。"

"早。"

她的笑容很标准，弧度精确到毫米，像练习过无数次。

我翻开排班表，发现这个月江雪跟宋砚搭台的手术，比上个月多了三倍。

"谁调的班？"我问值班护士小周。

小周翻了翻记录："江护士自己申请的，说想多学习砚哥的微创技术。宋主任签的字。"

我合上排班表，指甲在封面上划过一道白痕。

第七章

产检那天，我一个人去的。

宋砚说有个学术会议走不开。

*超室里，医生把探头抵在我的肚皮上，屏幕上出现一个小小的轮廓。

"胎儿发育正常，各项指标都很好。"

我盯着那个小小的生命，鼻子酸了一下。

出了*超室，迎面撞上妇产科的刘姐。

"若宁，你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