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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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你不是在……"
"我没疯。"我压低声音，"方姐，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方红是我创业时期的财务总监，公司上市前被赵明远找借口辞退了。
当时我还帮着赵明远说话，觉得方红做事太较真，不懂变通。
现在想想，她大概是发现了什么。
"你说。"方红的声音稳下来。
"盛恒的核心技术专利，登记在谁名下？"
"你名下。"她说，"所有专利都是你个人持有，当初我帮你做的架构，就怕出意外。"
我闭上眼睛。
赵明远拿走了我的股份，拿走了法人身份，拿走了房子车子。
但他不知道，盛恒最值钱的东西，那十七项核心专利，从来就不在公司名下。
在我个人名下。
没有我的签字，他一项都用不了。
而他让我签的那六份文件里，没有一份涉及专利。
他漏了。
"方姐，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帮我联系陈律师，让他准备好专利使用权的终止函。第二，帮我查赵明远这两个月的所有银行流水。第三……"
我顿了顿。
"帮我买一张下周庆功宴的请柬。"
方红沉默了几秒。
"你要去？"
"我要去。"
"你现在的状态……"
"方姐。"我打断她，"我清醒得很。四十七天，我一颗药都没吃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
"行。我帮你办。"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躺回去，继续流口水。
4
第三天，方红的消息来了。
银行流水查到了。
赵明远这两个月，从盛恒的公司账户里转出了四千七百万。
其中两千万进了**赵秀兰的账户，一千五百万进了周婉婉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剩下一千二百万，买了一套江景别墅，写的是周婉婉的名字。
四千七百万。
我用十二年时间，从一间出租屋里白手起家，一行一行写代码，一个一个谈客户，把盛恒从零做到三个亿。
他用四十七天，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把我的钱分给**和他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没有愤怒。
愤怒是四十七天前的事了。
现在我只有计划。
方红又发来一条：陈律师说专利终止函随时可以发，你定时间。
我回了两个字：等我。
庆功宴那天发。
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5
第五天，赵明远又来了。
这次没带**，带了周婉婉。
周婉婉站在门外走廊里，赵明远一个人进来。
他坐在床边，拿出一份新文件。
"老婆，这是最后一份了，签完你就安心养病。"
我接过来，眼神涣散地盯着纸面。
是一份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所有财产归赵明远。
我拿着笔，手抖得厉害。
赵明远耐心地等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签吧，签完我给你换个好点的病房，有窗户的那种。"
我歪歪扭扭地签上了名字。
他拿过去看了一眼，满意地收进公文包。
站起来，拍了拍我的头。
"乖。"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突然开口了。
"明远。"
他回头。
我对着他傻笑，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想吃你炖的汤。"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下次给你带。"
门关上了。
我听见走廊里周婉婉的声音："签了？"
"签了。"
"那咱们可以领证了？"
"等庆功宴之后吧，风头过了再说。"
脚步声远去。
我擦掉嘴角的口水，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给方红发了条消息：离婚协议他拿走了，但我签的不是我的名字。
方红秒回：什么意思？
我打字：我签的是"苏晓晴"。晚晴的晴，我写成了晓字。他没仔细看。
方红：……你可真行。
我关掉手机，躺回去。
还有两天。
6
庆功宴前一天。
夜班护士查完房走了，我从床上坐起来。
月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
我盘腿坐着，在脑子里把计划过了最后一遍。
明天下午三点，方红会把我从这里接出来。
她已经搞定了主治医生，用的是我当年帮那个医生儿子安排工作的人情。
明天晚上六点，庆功宴在盛恒大厦顶楼宴会厅开始。
赵明远请了所有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