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午，我在下班前悄悄约了体检中心的老李。
老李是体检科的主任，跟我共事十几年了，我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二话没说给我加了个**筛查。
抽血、CT、胃镜，全部做了一遍。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
老李把报告递给我，笑着说："沈护士长，你身体好得很，各项指标全部正常。胃镜看了，连个浅表性胃炎都没有，我们科的年轻人都没你健康。"
我拿着那份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
全部正常。
心里反而更沉了。
因为这说明，赵明轩天天对我说的那些"你脸色不好""你是不是瘦了""你胃不舒服"，全都是在给我做心理铺垫。
他在让我相信，我病了。
我把报告锁进办公室的抽屉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了家。
晚上，赵明轩又开始了。
"若晚，陈主任那边我都约好了，这周六，行不行?"
他坐在沙发上，一脸关切。
我看着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行啊。"我笑了笑，"你都约好了，我去就是。"
他明显松了口气，立刻掏出手机："那我给陈主任发个消息，确认一下时间。"
他低头打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
那是他谈成一笔单子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志在必得。
周六一早，他亲自开车，把我送到了省肿瘤医院。
一路上他话很多，说什么"查出来没事最好""万一有点问题也别怕，现在医学发达"。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到了医院，他带着我直奔住院部三楼的一间专家诊室。
门口挂着牌子：陈国栋，肿瘤内科，主任医师。
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
看到赵明轩，他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握手。
"明轩，来了!嫂子，快请坐。"
他叫我嫂子。
不叫"患者"，不叫"女士"，叫嫂子。
这个称呼，说明他跟赵明轩的关系不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体检过程很顺利，抽血、*超、CT，跟我自己医院做的项目差不多。
但有一个不同。
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当场交给陈国栋，由他统一"解读"。
我看不到任何原始数据。
做CT的时候，我趁**不注意，瞟了一眼屏幕。
图像清清楚楚，胃壁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我心里有了数。
检查结束，陈国栋让赵明轩先出去等一下，说要跟我单独谈。
门关上之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一脸沉重地看着我。
"嫂子，检查结果……不太好。"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意思?"
"CT显示，胃部有一个不规则的占位性病变。综合其他指标来看，初步考虑是……胃癌。"
他说到"胃癌"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而且从形态和浸润程度来看，可能已经到了中晚期。"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以为我是被吓住了，连忙补了一句："嫂子你别太担心，现在的治疗手段很多，我们可以进一步做穿刺活检确认……"
"陈主任。"我打断他。
"嗯?"
"我上周刚在自己医院做了一个**体检，包括胃镜。"我看着他的眼睛，"所有指标正常，胃镜下胃壁光滑，连浅表性胃炎都没有。"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变化非常细微，但我在三甲医院干了十八年，什么样的表情我没见过。
他那一瞬间的慌乱，清清楚楚。
"那个……不同的设备，不同的医生，判断可能会有差异……"
"CT我也看了。"我的声音很平静，"片子上什么都没有。"
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拎起包。
"陈主任，赵明轩给了你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没有等他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赵明轩正靠着墙玩手机。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上来，满脸紧张。
"怎么样?陈主任怎么说?"
我看着他那双不安的眼睛。
里面没有担忧。
只有期待。
"他说……怀疑胃癌。"我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中晚期。"
赵明轩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