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搂进怀里。
"别怕，有我呢。"
他的声音很温柔，身体却绷得很紧。
搂着我的手，在我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握了一下拳。
我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了他身上的**水味。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人香水味。
甜腻的，不是我用的牌子。
02
从省肿瘤医院出来，赵明轩的态度变得更加"体贴"了。
他当天就去超市买了一堆补品回来，什么虫草、铁皮石斛、灵芝粉，摆了满满一桌。
他甚至从网上搜了一份"抗癌食谱"，说以后每天给我做饭。
"你安心养身体，什么都不用管。"他握着我的手，一脸深情。
我看着桌上那些补品，心想，演得真像。
该我演了。
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方敏，把所有事情告诉了她。
方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若晚，你冷静。我帮你查一下那个陈国栋。"
第二天一早，方敏就给我发了消息。
"查到了。陈国栋，省肿瘤医院肿瘤内科主任医师，医术一般，但擅长搞关系。三年前有一起医疗**，被患者家属投诉出具虚假诊断，后来不了了之。"
"还有，你老公的公司，跟省肿瘤医院有业务往来。赵明轩负责的那条线，正好覆盖肿瘤内科。陈国栋是他的重点客户之一。"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条线在脑子里慢慢串了起来。
赵明轩利用业务关系，找陈国栋给我出一份假的癌症诊断报告。
目的是什么?
让我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然后呢?
我还不确定，但有一个方向，让我越想越冷。
吃绝户。
这三个字突然跳进我脑海里，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想起他最近反复提的那些话。
"保险受益人写孩子的名字吧，这样最安全。"
"咱们那套房子，是不是应该提前做个规划?万一以后……"
"**妈那边要不要提前说一声?有些事早准备比晚准备好。"
每一句，都在为一个前提做铺垫。
那个前提就是：我快死了。
他在等我死。
或者，在等我主动****。
然后，名正言顺地拿走所有的东西。
房子、车子、存款、保险金。
全部。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我不能慌。
我是三甲医院的护士长，见过多少生死，扛过多少压力。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
我拿出手机，给方敏发了一条消息。
"敏姐，帮我一个忙。"
"你说。"
"盯一下赵明轩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他跟哪些人来往密切。"
"没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打出四个字。
"将计就计。"
03
赵明轩的母亲郑秀兰，在第三天就来了。
她从老家坐了四个小时的**，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我们家门口。
赵明轩去接的她，两个人进门的时候，郑秀兰的眼圈是红的。
"若晚啊。"她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声音哽咽，"明轩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别怕，妈在呢。"
她抽着鼻子，从包里掏出一串佛珠，硬塞到我手里。
"这是妈去庙里求的，开过光的，你戴着，保平安。"
换做半个月前，我可能会被这份"婆婆的关心"感动得落泪。
但现在，我只想看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当天晚上吃完饭，郑秀兰就进入了正题。
她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赵明轩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表情沉重。
"若晚，有些话，不好说，但妈觉得还是得早说。"郑秀兰拍着我的手，"你这个病……万一……**意思是，咱们是不是该提前规划一下?"
"规划什么?"我问。
"就是……房子、车子、钱。这些东西，总得有个安排吧?"她的语速加快了，"你想想，小宝才六岁，以后上学、生活，都需要钱。万一你要是……这些东西不提前理顺了，到时候乱套。"
赵明轩在旁边接话："妈说得对。若晚，不是咒你，是有备无患。我的意思是，咱们趁你现在还清醒，把财产做一个明确的安排。房子、车子、存款，全部归小宝。"
"那归小宝，谁来管?"我看着他。
"当然是我了。小宝是我儿子，我来管天经地义。"赵明轩理所当然地说。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