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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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
顾言的声音变得虚弱。
“没有‘容器’的压制，我们都会死……”
容器？
他看向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急切。
“你的血。”
他说。
“我们需要你的血。”
3
我的血。
这三个字砸在我混乱的脑子里。
周浩的背叛，诡异的影子，燃烧的男人，现在又要我的血。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是我的血？”
我扶着楼梯扶手，勉强站稳。
恐惧还在，但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是我要被锁在这里，被当成“药”？
顾言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他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因为你外婆，苏晚清，是上一任‘容器’。”
外婆？
我外婆叫苏晚清？不对，我外婆明明叫……
我的思绪卡住了。
我叫苏沁，我外婆的名字……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她很疼我，在这个房子里教我画画，给我讲故事。
她去世后，就把这栋房子留给了我。
“看来，她把你的记忆也封存了。”
顾言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也好，无知是福。”
他不再废话，朝我伸出手。
“把你的血给我，陆泽就能稳定下来。”
“作为交换，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交换？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呼吸平稳但依旧昏迷的陆泽。
我的大脑飞速计算。
现在的情况，我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影子”能轻易制服我。
如果我***，他可能会用更粗暴的方式。
但如果我配合……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至少能得到一些信息。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怎么给你？”
顾言指了指壁炉上挂着的一把用来拆信的银质小刀。
“划破手心，滴进这个杯子。”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古朴的青铜爵。
我走过去，拿起小刀。
刀刃很锋利，映出我苍白的脸。
我没有犹豫，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鲜红的，温热的。
我把手伸到青铜爵上方，血液滴了进去。
一滴，两滴，三滴……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血滴进杯底，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一颗颗滚圆的、像红宝石一样的血珠。
整个杯子散发出淡淡的温润光芒。
顾言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人看到满汉全席的眼神。
他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陆泽身边。
把他的头扶起来。
他捏开陆泽的嘴，将那些血珠一颗一颗地喂了进去。
血珠入口即化。
陆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原本痛苦纠结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身上那种灼人的热度，彻底消失了。
而顾言，在陆泽稳定下来后，他那半透明的身体也重新变得凝实。
他看起来依然虚弱，但至少不是快要消失的样子了。
我的血真的有用，我是他们的“药”。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我捂着流血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你想问什么？”
“周浩说的‘宿命’，到底是什么？”
这是我眼下最想知道的。
为什么周浩会说，这也是我的宿命？
顾言擦了擦嘴角，那里沾到了一点黑色的液体。
“周家，世代都是我们‘守护者’在人间的‘联络人’。”
“守护者？”
“就是我们。”
顾言指了指自己和陆泽。
“我们不是人，也不是鬼，你可以理解为。”
“是一种依靠特定‘容器’才能稳定存在的能量体。”
“而你的家族，苏家，就是‘容器’的血脉。”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守护者，联络人，容器。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一个荒诞不经的神话故事。
“周浩的祖先，和你的祖先，与我们签订了契约。”
“苏家提供血脉作为我们的‘锚点’，让我们得以稳定。”
“我们则负责保护苏家和周家的安全与昌盛。”
“那周浩为什么要背叛我？他为什么要说……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顾言的黑眸里闪过嘲弄。
“因为契约被打破了。”
“大概五十年前，你的外婆，苏晚清，用某种方法，单方面中断了契约。”
“她不想再让自己的后代被宿命束缚。”
“她成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