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却甩开了她的手。"
我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拆簪子。
"所以呢？"
"所以？"陆衍的声音拔高了，"你就眼睁睁看着皇妹摔下去？"
我转过身，看着他。
"侯爷，当时刺客的箭对着我射过来。我躲箭，有什么问题？"
"你可以带着皇妹一起躲！"
"我一个弱女子，自保尚且不暇，如何带得动一个成年人？"
陆衍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侯爷，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
"如果今日摔**阶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也这样质问淑妃娘娘？"
陆衍的脸色变了。
"这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盯着他的眼睛。
"是我的命不值钱，还是在侯爷心里，我本就该替娘娘**？"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退后一步，语气平静，"上一次宫宴，娘**茶凉了，侯爷让我去换。中秋家宴，娘娘嫌席面不好，侯爷罚我跪了一个时辰。如今娘娘遇刺，侯爷第一个怪的还是我。"
"我何时——"
"侯爷好好想想吧。"
我转身回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
"我累了。侯爷若无别的事，请回吧。"
陆衍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他一甩袖子，摔门而去。
我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上一世，他这样质问我的时候，我哭着解释了一整夜。
这一世，该委屈的人不是我了。

陆衍走后第二天，行宫里出了一件大事。
皇帝驾临淑妃寝殿，待了整整两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当晚，一道口谕传遍行宫——
刺客之事交由禁卫军统领彻查，行宫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直至案件水落石出。
这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消息传开，人心惶惶。
而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皇帝离开淑妃寝殿时，身边跟着一个面生的女子。
二十出头，容貌秀丽，穿着六品女官的服制。
我多看了两眼。
翠屏凑过来小声说："夫人，那是新来的女官，姓方，听说是太后身边的人。"
太后的人。
有意思。
淑妃是皇帝的宠妃，太后却一直不喜欢她。
如今淑妃伤重毁容，太后派人来"照顾"，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当天下午，蕙儿来找我。
"姐姐，大嫂今天找我说话了。"
我正在写信，闻言抬头。
"说了什么？"
蕙儿咬了咬唇。
"她说……淑妃娘娘如今这样，承恩侯府的处境怕是不好。说姐姐你嫁过去这些年，也没个实在的依靠。又说……"
"说什么？"
"说若是能再攀上一门贵亲，对咱们苏家和承恩侯府都好。"
我放下笔。
"她有没有说，这门贵亲是谁？"
蕙儿摇了摇头。
"没有明说。但她一直在夸二皇子温文尔雅，又说二皇子的侧妃之位还空着……"
我的手猛地攥紧。
二皇子侧妃。
说得好听是侧妃，说白了还是妾。
上一世是给陆衍当妾，这一世换成了二皇子？
王氏这个人，换了个方向，走的还是同一条路。
"蕙儿。"我拉过她的手，"你听姐姐说。不管大嫂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应。你的婚事，只有姐姐能做主。"
蕙儿点头，眼眶又红了。
"姐姐，我不想嫁去皇家。我谁都不想嫁。我就想跟姐姐在一起。"
我把她搂进怀里。
"好。姐姐不会让任何人逼你。"
但我知道，光靠嘴上说没有用。
我必须尽快把蕙儿的婚事定下来。
周家。
我得尽快联系周家。

我写了一封信，让翠屏想办法送出行宫。
收信人是礼部侍郎周大人的夫人。
上一世，我和周夫人交情不深。但我知道她是个明理的人，她的次子周砚清更是京城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家世清白，性情温厚，最重要的是——他对蕙儿有意。
上一世，周砚清曾在一次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