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见过蕙儿，事后托人来探过口风。
可那时我已经死了，蕙儿的婚事落在了王氏手里。
王氏嫌周家官位不够高，一口回绝。
转头就把蕙儿送进了承恩侯府当妾。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信送出去的第三天，我还没等到回信，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陆衍。
他脸色比上次更难看。
进门就把一封信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
我扫了一眼。
是我写给周夫人的信。
被截了。
"侯爷拆我的信？"
"行宫**，所有出入信件都要经过禁卫军。"陆衍盯着我，"你背着我给蕙儿定亲？"
"蕙儿是我妹妹，我给她定亲有什么问题？"
"问题？"陆衍冷笑一声，"周家算什么门第？一个四品侍郎的次子，配得上苏家的嫡女？"
我也笑了。
"那侯爷觉得，谁配得上？"
陆衍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心里一沉。
"侯爷该不会是想让蕙儿嫁进皇家吧？"
"这有何不可？"陆衍理直气壮，"二皇子正缺一位侧妃，蕙儿的容貌才情都是上上之选。若能攀上二皇子，对苏家对陆家都是好事。"
我盯着他。
"侧妃？说白了就是妾。侯爷让我嫡亲的妹妹去给人当妾？"
"侧妃怎么能叫妾——"
"那叫什么？正妻吗？"
陆衍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我站起来，一字一句。
"陆衍，我把话说清楚。蕙儿的婚事我做主。她不会嫁进皇家，不会给任何人当妾。你若敢背着我动手脚，我跟你没完。"
陆衍的脸涨得通红。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大局！"
"我不懂大局，我只懂一件事。"
我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谁敢动我妹妹，我就动谁的**子。"
陆衍瞳孔一缩。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副样子。
沉默了半晌，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我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
但我也不会。

陆衍走后，我立刻叫来翠屏。
"去打听一下，行宫里有没有周家的人。"
翠屏很快回来了。
"夫人，周侍郎的夫人也在行宫。她是随定安伯夫人一起来的。"
我眼睛一亮。
"带我去见她。"
周夫人住在行宫东侧的偏院。
见到我时，她显然有些意外。
"承恩侯夫人？"
"周夫人，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我开门见山。
"我有一事相求，关于舍妹蕙儿的婚事。"
周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苏夫人，说来也巧。我家砚清前些日子还跟我提起令妹，说在春日宴上见过一面，念念不忘。"
我心中大定。
"周夫人若不嫌弃，我想为蕙儿和令郎定下这门亲事。"
周夫人沉吟片刻。
"苏夫人，我说句实在话。令妹的品貌我是见过的，自然是好的。只是……承恩侯府那边……"
她没说完，但意思我懂。
蕙儿虽是苏家女，但我嫁在陆家，蕙儿又常住侯府。若陆家不点头，这门亲事怕是有阻碍。
"周夫人放心。"我看着她的眼睛，"蕙儿的婚事，我说了算。承恩侯府那边，我来处理。"
周夫人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那等出了行宫，我便让人上门提亲。"
"不必等。"我从袖中取出一只玉镯，"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蕙儿的信物。周夫人若愿意，今日便算定下了。"
周夫人接过玉镯，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苏夫人爽快。那我也不扭捏了。砚清那孩子的心意是真的，我这个做**自然成全。"
事情比我想象的顺利。
从周夫人院子出来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蕙儿的婚事，定了。
现在，就算陆衍和王氏再怎么折腾，也来不及了。
可我高兴得太早了。
当天晚上，翠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苏大夫人带着蕙姑娘去了淑妃娘**寝殿！"
我猛地站起来。
王氏带蕙儿去见淑妃？
淑妃不是还昏迷着吗？
"是青竹姑姑传的话，说是淑妃娘娘醒了，要见苏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