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业------------------------------------------，林念正在茶水间续咖啡。："林经理，请到3号会议室。"。，隔壁部门已经裁了两拨人了。她是运营部的负责人，虽然业绩一直排在前列，但架不住公司整体战略收缩。，HR总监李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林念，坐。"，看不出喜怒。，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公司战略调整，运营部要精简人员。"李姐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文件，"你的岗位在优化名单里。"。"什么？""这是N+1的补偿方案，签字之后，月底之前完成工作交接。"李姐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大脑一片空白。。从专员做到经理，加过的班能绕北京三环一圈。她以为自己至少是安全的。"我……能问一下原因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陌生。
"公司综合考虑。"李姐的语气官方，"35岁以上的管理层都在优化范围内。"
35岁。
这个数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心里。
"我明白了。"林念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有点抖，但她没让李姐看出来。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同事们的目光都躲着她。有人小声议论，但她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念走回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桌上摆着两人的合照，那是她和老公周凯去年拍的。他们备孕了两年，至今没有好消息。
她把照片倒扣在桌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公周凯发来的微信："老婆，今晚吃什么？"
林念盯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该怎么告诉他？
她失业了。
回到家里，林念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是她租住的老房子，50平米的小两居，在北京朝阳区的老旧小区里。十年了，她搬过五次家，每次都是因为房东要涨房租或者卖房。
墙上的婚纱照还挂着，那是十年前他们结婚时拍的。那时候她刚25岁，意气风发，觉得北京就是她的家，总有一天会在这里扎根。
现在她35岁了，北漂十年，依然没房没户口。
周凯的工资税后一万五，还完房贷剩七千——等等，那房贷是他们一起买房贷的款，房子买在河北老家，想着将来养老用。在北京，他们连一套房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算账。
房租：4500（下个月还要涨500）
物业费：200
水电煤气：200
手机费：100
交通费：200
日常生活：1500
备孕调理：1000
……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她每个月的支出至少在一万三以上。而她存款，最多撑半年。
而且，婆婆上周刚打电话来说："你们在北京连个窝都没有，将来孩子怎么上学？还是回老家吧。"
孩子。
林念觉得胸口闷得慌。她连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孩子，还谈什么上学？
"叮咚——"
门锁响了，周凯回来了。
"老婆，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在看到林念的表情后顿了一下，"怎么了？"
林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有点累。"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我去做饭。"
周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