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双重暴击------------------------------------------。，周凯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她都没听进去。"老婆，你今天怎么了？"周凯放下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看着老公的脸。，IT男，戴着眼镜，微胖。结婚十年，他好像从来没变过。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人。"周凯，"她开口，声音有点涩，"我……今天被裁了。"。"什么？""公司优化，我被裁了。"林念低下头，"N+1，能拿50万。"。"也好，"他说，"正好休息休息。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压力大吗？"。，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些担忧。但他就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饭。"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大的事吗？"她忍不住问。"多大点事，"周凯说，"你不是还有存款吗？再找一个就是了。"
"35岁，"林念的声音有点冷，"你觉得我这个年纪，还能找到什么工作？"
周凯没说话。
林念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算了，不说了。"她站起来，"我先睡了。"
躺在床上，林念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旁边传来周凯均匀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她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工作、存款、未来、孩子……
孩子。
说到孩子，这才是她最焦虑的事。
结婚七年，备孕两年。她和周凯做过检查，双方身体都没问题。但就是怀不上。
婆婆已经催了无数次了。每次家庭聚会，都是一场审判。
"你们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
"女人过了35岁就是高龄产妇，再不生就晚了。"
"你看看人家小王，比你们晚结婚一年，孩子都会跑了。"
最让林念心寒的是婆婆上周那句话："你们在北京连个窝都没有，怎么养孩子？将来孩子连学都上不了！你看看人家苏晴，北京本地人，孩子一生下来就有户口。"
苏晴。
林念的前同事，北京本地人，父母有房有车。她被裁的时候，苏晴留在公司，后来还升职了。前几天在朋友圈看到苏晴发了照片，她刚生了二胎，在一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林念不是不想要孩子。她比谁都想要。
但孩子不是说来就来的。
她翻了个身，摸出手机，打开备孕APP。
上面显示：排卵期已过，本月备孕失败。
又是一条杠。
林念盯着那个图标，突然觉得眼眶一热。
工作没了，孩子也没有。她这辈子到底有什么？
"叮——"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林女士**，我是市妇幼保健院的护士。"对方的声音很客气，"您上次的试管婴儿胚胎筛查结果出来了——"
林念一下子坐起来，心跳加速。
"结果怎么样？"
"抱歉，您的胚胎质量不达标。"护士的声音很平静，"这种情况，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我们建议您……考虑放弃。"
手机从林念手里滑落。
她听到自己问："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是，"护士重复了一遍，"您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如果想要孩子，可能需要考虑其他方式。"
挂掉电话，林念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她没有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拿出验孕棒，又验了一次。
还是一条杠。
和这十年的人生一样，一条杠。